一個正確的抉擇，他不擅長打仗，也沒有黎牙實那麼有才華，也沒有在大明深造過，但黎牙實留下這套體係，他還是能夠兜得住，玩得轉。<\/p>
“我的殿下，您隻需要考慮勝利和凱旋，其餘事情，交給我就足夠了。”敘利公爵做出了承諾，他十分鄭重地說道：“就像過去那樣。”<\/p>
哪怕敘利公爵不肯從他的城堡回到巴黎，亨利還有一個人選，那就是黎牙實的助手和學生，波爾特。<\/p>
波爾特一直跟在黎牙實的身邊學習，對於庶務十分熟悉，雖然把敘利公爵找回來，目的卻十分明確，巴黎需要一個足夠分量的人鎮守，否則他在前線浴血拚殺，後方大本營失守，那才是真的腹背受敵了。<\/p>
敘利公爵微眯著眼，他的眼神略有幾分閃爍，當初他是首席大臣，亨利重用了一個外人，將他驅逐出了巴黎，有些事兒不方便明說，要他離開，重用黎牙實，本身就是對他的忌憚。<\/p>
確切地說，他親手扶植起來的國王，因為過於能征善戰，並不願意受到他的束縛。<\/p>
而且這幾年，亨利對付的人，都是法蘭西的貴族，恰好，他也是貴族，他其實也有些擔心，亨利在實現自己雄途霸業的過程中，如同碾死其他貴族那樣碾死他。<\/p>
立場已經悄然發生了轉變。<\/p>
查爾斯，這條被巴黎人稱之為國王忠犬的家夥，用眼神的餘光，若有若無的瞥了一眼敘利公爵。<\/p>
之所以叫他忠犬，是因為他的鼻子十分的靈敏，在國王誅殺王後的血色之夜，他就嗅到了許多不尋常的味道，讓他的君王獲得了血夜的勝利。<\/p>
他曾經是虔誠的天主教徒，後來是虔誠的新教徒，他出使大明後，就變成了虔誠的大光明教教徒，他在找尋一個答案，找尋彼岸，後來他發現，他根本就不是什麼教徒，他隻想讓法蘭西擺脫黑暗，變成擁有光明的人間。<\/p>
一個愛國者，深愛著腳下的土地，深愛著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民。<\/p>
施亮於五月十七日回到法國，他在港口聽聞消息後，快馬趕回巴黎，看到了喪儀。<\/p>
按照黎牙實的遺願，一切簡喪薄葬，不許祈禱、唱詩、行禮、奏挽歌，因此隻有寥寥無幾的大光明教教徒在棺槨周圍守靈。<\/p>
“哎。”施亮來到了棺槨前，看到了黎牙實安靜的躺著，重重的歎了口氣，往昔種種，在眼前閃過，終究是沒能躲過這一劫。<\/p>
“終究還是死了，你讓我去押送大明來的火器，我怎麼都不肯，這泰西野蠻之地，就是盧浮宮也不見得安全，你不聽，你覺得火器更加重要。”施亮為黎牙實獻出了一束鳶尾花，平靜地說道。<\/p>
是否要押送火器，施亮和黎牙實產生了分歧，最終還是黎牙實承諾，不離開盧浮宮半步，施亮才離開。<\/p>
再見麵，已是陰陽兩隔。<\/p>
隻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在這個刺殺蔚然成風的泰西之地，黎牙實終究是沒能躲過這一劫。<\/p>
“為心中道義奮不顧身，死不旋踵。”施亮知道，黎牙實不後悔。<\/p>
皇帝兩次挽留他，甚至還關了他一個月，意圖給雙方一個台階，他被關在天牢裡，失期錯過了船隻開拔的日子，船已經開走，便不用回泰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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