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累死我了。”
拖著東西回來,白染一進屋就撂開手倒在了地上。
時榫走在最後麵,將東西擱在角落堆好,順便一腳踢開白染擋路的雙腿。
白染悻悻挪開腿,看向蹲地上整理帶回來的垃圾的邊原,問,“阿原,咱們這些東西都拿去哪兒賣啊?是不是前麵小廣場?”
白染還記得他們第一天來時,跟著老黑穿過的那個全是人的小廣場。
邊原嗯了聲。
“那我們什麼時候去?”白染期待地看著她。
“去什麼去,你覺得有誰願意買你這堆原始垃圾?”坐著休息的時榫毫不客氣地揭穿了他的美夢。
白染:“萬一呢!萬一就有人喜歡原始,願意自己加工呢?這自己打磨好的東西不比別人做的合心意啊?”
時榫嗤笑一聲,“那你去賣吧,我先睡會兒,別吵。”
說著,他身子後仰倒在地上,準備先睡一會兒再去處理帶回來的東西。
見狀,白染扁扁嘴,也歇了心思,隻側躺著身子去看邊原整理東西。
一時間,小屋內安靜得隻剩下輕微的窸窣聲。
時榫醒來的時候,室內昏暗。
屋子沒人,連門都是虛掩著的。
他坐起來環顧一圈,視線落在角落。
先前他帶回來的袋子還鼓囊囊的堆在那兒,而白染的袋子則是癟了一半。
至於邊原的,則壓根沒有。
時榫揉揉眉心,猜測二人應該是去處理“垃圾”了。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去的。
他抬手看了眼終端上的時間,已經下午一點多,睡了能有四個多小時。
時榫歎了口氣。
他可真是夠虛的,補個覺而已,半天差不多就這麼過去了。
按了按饑餓的肚子,時榫起身就去拿袋子。
畢竟眼下袋子裡裝的可不是“垃圾”,而是他後麵的糧食啊。
沒有一件件將東西拿出,時榫提著袋子就全給倒在了地上。
東西嘩嘩落地,這些所有從深淵那兒撿來的雜物,之前已經在綠洲洗乾淨,水分也都在路上給曬乾,此刻雖然還帶著些味道,但好歹也能直接上手。
鋒利的犬齒可做匕首,韌性十足的獸筋能製皮鞭,細小的藤刺可以做成暗器……
時榫將能做成武器的東西都整理出來放在了一邊,準備日後做好了用作防身。
而那些剩下的,則都是他準備拿去賣的。
尤其是兩個能做睡袋的胃袋。
時榫目光落在兩個巨大的胃袋上,想著一個留作自用,另一個則清理好了去賣,於是便伸手拿起了一個,準備比較一下哪個更好。
嗯,更好的留給自己。
胃袋過大,想要展開都得起身。
時榫起身,雙手各捏著一角就是一抖,然後。
“咦,怎麼還是這麼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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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撲麵而來,時榫被熏得忍不住閉上了眼。
他抖抖手中的胃袋,忍住嫌棄就要去看,卻不料右手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嘶!”
刺痛直鑽人心,時榫條件反射鬆了手。
胃袋落在地上,時榫下意識低頭,想要一睹究竟是什麼東西給他帶來了痛感。
結果這一低頭,他便看到了一個張牙舞爪的小東西。
灰色的胃袋全是褶皺,一個灰白色的絲狀球體不知何時黏在了上麵。
瞧著是普普通通,但球體上伸出的細小到不認真看根本看不見的白絲,卻像有生命般舞動著。
那白絲由短變長,短短幾秒就要觸及至時榫腿邊。
這是什麼?!
時榫瞳孔一縮,趕緊後撤。
而那白絲卻依舊在朝著他蔓延,時榫見狀,立刻就往屋外跑。
雖沒見識過這奇怪生物,但他又不是真傻子,懵逼隻是一時的,他很快就明白這應當是一種異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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