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阿莫斯教授今天沒來上班嗎?”
當那個跟炮轟了一樣的發型出現在實驗室門口的時候,除了諾蘭這個瞎子,其他人都露出了驚訝的目光。
坦維爾這頭極具藝術感的毛在福利院的辨識度還是太高了。
諾蘭放下手裡的報告:“阿莫斯教授這幾天狀態不好,可能是身體不太舒服,請假了。”
“哦,那好吧。”坦維爾揚了揚手裡的幾張打印紙,“那看來這件事隻能跟你說了,親愛的狗東西。”
諾蘭輕輕一笑,示意其他研究員繼續實驗,一邊脫白大褂一邊走向他:“怎麼了?”
“你知道我現在負責什麼項目嗎?”
離開實驗室之後,坦維爾把手裡的報告交給諾蘭:“今天院長叫我來看看二代的研發情況,我現在負責的項目停滯了。”
諾蘭接過報告,手指在上麵輕輕彈了下,紙張迸出些許灰塵,逸散於溫柔的輝光之中。
諾蘭微微抿了下唇:“進辦公室說吧。”
辦公室裡,諾蘭衝了杯咖啡,遞給坦維爾:“有了一代那些事,坦維爾在院長這裡已經不受信任了。我猜坦維爾二代這個項目就是為了找個借口把我給軟禁起來。”
“……”
坦維爾頗為複雜地看了他一眼:“看來你對現在自己的處境很清楚啊。”
“在帝國已經經曆過一次了,”諾蘭端起自己那杯咖啡,抿了一口,苦澀感在舌尖蔓延開來,“熟能生巧。”
坦維爾輕輕歎了口氣:“你知道我現在負責的是什麼項目嗎?”
諾蘭低著頭,吹了吹手裡的咖啡,低聲道:“我想,你不應該告訴我這些。”
坦維爾一口把杯裡的咖啡喝完,低聲道:“跟你有關,你也不想知道?”
“如果哪天我想知道了,那麼這些事情也該公之於眾了。”
坦維爾聽出了諾蘭話裡的意思:“項目絕對保密,你知道我不會背叛院長的。”
“可是你今天想跟我說,不是嗎?”
坦維爾苦笑一聲:“……我隻是想為雪萊謀條生路。”
他沒說是為什麼給雪萊謀生路,諾蘭也沒有問,這兩個人心知肚明。隻有接觸到福利院最深處的黑暗了,才能說出謀條生路這樣的話。
諾蘭低聲道:“我回帝國的時候會帶雪萊走的。”
坦維爾肩膀微微鬆了鬆,像是鬆了口氣:“帝國……也行。你最好說到做到。”
“還有。”諾蘭把手裡的咖啡杯放下,“阿莫斯離職之後,院長為了控製我,一定會再想辦法給我安排一個崗位,到時候你安排人,把我調到能接觸到你的崗位。”
坦維爾拿疑惑的眼光看了他一會兒:“你怎麼知道阿莫斯會離職?他不是剛剛請假嗎?”
諾蘭微一勾唇:“知道就是知道,這些事你少問。”
下班接上諾埃爾和那兩口子,伯特分享給他一個不好也不壞的消息:“我要回軍部任職了,今天接到的通知書。”
諾蘭沒表示意外,隻設置自動航行:“嗯。”
阿切伯爾德目光在這兩個人之間流轉,什麼話都沒說,任由靜默蔓延在飛行器內。
回到家之後,伯特去廚房做飯,諾蘭懷裡抱著小諾埃爾喂寶寶輔食。
諾埃爾感覺不到大人之間的緊張氣氛,一口一口吃著甜甜的輔食,圍兜上沾滿了食物殘渣。
阿切伯爾德輕聲開口:“伯特回軍部任職,意味著什麼?”
諾蘭道:“意味著他要成為帝國的敵人。”
阿切伯爾德頓住了:“……”
諾蘭繼續道:“在被您軟禁之前,伯特是什麼樣的人,您應該比我清楚。他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比我還要信奉叢林法則,敢攔路的,隻有被碾壓的命運。”
阿切伯爾德苦笑一聲,默認了他這話:“是啊……”
“院長對帝國的執念很深。”諾蘭幫諾埃爾擦乾淨小嘴,低聲道,“不把帝國拿下來,那帝國至少幾百年別想安寧。”
諾蘭自己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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