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陽是財政局長,但是隻對財政程序負責,具體賬目操作並不經手,如何使用財政資金,市政和分管副市長才是真正的主導者。
如果市政和分管副市長之間出現分歧,那財政局的處境就會變得微妙起來。
曉陽伸了一個懶腰道:“財政局長是不好乾啊,到時候成了夾心餅乾,兩頭不討好。”
但是對曉陽的能力我是了解的,她處理複雜局麵的手腕,在財政局這幾年已經磨得相當老練了:“別糾結了,你這些和秦川相比,簡直不值一提,秦川那邊是步步驚心啊,他那邊才是真正的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複。”
車到了家屬院樓下,曉陽解開安全帶道:“你打算怎麼辦?”
秦川和韓建立都已經給我通了氣,我也已經給林華西書記報告了,就道:“林書記支持我的想法,也讓我放手去做。這次,拿下粟敏不算,至少要他們拿一個局領導出來買單!”
曉陽對這些具體的業務已經不感興趣了,就打開了後備箱,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一箱啤酒搬了出來,拍了拍箱子道:“三傻子,鮮啤,來這一箱子,我找二嫂專門要的,這都是你的!”
我一臉的驚訝:“一個花生米都沒有,乾這一箱子啤酒?”
曉陽壞笑道:“傻的你,有我在你乾啤酒?來,幫我忙!”
我滿臉的不情願,抱著一箱子啤酒跟著她上了樓。我一邊走一邊道:“早知道我就不打球了,多累啊……”
曉陽開了門,一把把我推了進去:“累累累,這不是,姐來讓你放鬆了嘛!放下,洗澡,喝酒……”
“我去買一包花生米!”
曉陽張開雙臂道:“花生米?花生米有個啥意思,滾回去洗澡!”
時間到了第二天的晚上七點,定豐縣委招待所裡,九月的夜風出來帶著涼意。
縣委招待所的小樓是一棟三層磚混建築,外牆爬著密密匝匝的爬山虎,葉片在夜風裡沙沙地抖動著。門前兩排路燈拉出長長的影子,一隻花貓蹲在圍牆的陰影裡,豎著耳朵聽著遠處傳來的狗叫。
賴傳鵬可以不給曲建平的麵子。但徐小燕的麵子,他不能不給。
這個女人來的時機很巧妙,市政府常務會議的紀要已經下來了,臧登峰重新分管了財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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