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打著哈欠從裡屋走出來,看他一臉笑意,問道:“什麼事這麼高興?”
賴傳鵬把大哥大往茶幾上一扔,伸了個懶腰:“曲建平要被查了!”
傳鵬媳婦聽到這裡滿臉的不相信,她是跟著賴傳鵬從光明到定豐縣的,聽到“曲建平”三個字,她耳朵都聽出繭子了。也知道徐家在定豐縣勢力很大,整天也是提心吊膽的,生怕賴傳鵬出什麼事。她走到沙發邊坐下:“真的假的?那個青天大老爺辦的事,這是要動徐家了?”
賴傳鵬眼神裡帶著一絲的了然:“人啊,最怕狂妄,這個曲建平已經狂妄到以為自己能一手遮天了。他以為有徐家撐腰,就能在定豐縣橫著走,可他不明白,這天下終究是公家的天下!”
他媳婦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問道:“那拿下他,你不是得罪了徐家?”
賴傳鵬也是帶著幾分無奈:“徐家?日薄西山了……”
賴傳鵬想到這裡之後,也是一陣後怕,馬上拿起電話,撥通了賴三響的電話,知道幾人在燕來之後,說道:“你們幾個,現在立刻在燕來,等我,我馬上過來。”掛斷電話,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媳婦在身後喊:“這麼晚了還出去?”“有些事,今晚不辦,明天怕是就來不及了。”
燕來歌舞廳四樓。走廊走到頭,一扇不掛門牌的木門推開,裡麵是個套間。外間擺了沙發和麻將桌,裡間一張茶桌,幾把藤編椅。這裡不對外,不接客,不上酒水單,樓梯口常年鎖著鐵柵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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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傳鵬到了之後,直接把茶杯推到一邊,點了一根煙。
王鎮江坐在他對麵。賴三響靠在麻將桌上,椅子往後仰著。
曲建平完了。賴傳鵬把煙從嘴上拿下來,煙灰彈進茶碗裡,明天一早,市監察局來宣布雙規。
王鎮江手裡把玩著一個打火機,火石輪的齒輪在拇指上碾來碾去,竄出來的火苗一閃一閃。他的表情說不上高興還是惋惜,是一種兩手一攤的認同。
曲建平這個人,就是狂。早些年吃相很難看啊,後來跟著徐家起來了,更加目中無人。
賴傳鵬把煙從左手換到右手。他以前怎麼對我們,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跟誰玩。曲建平跟徐小燕穿一條褲子,他倒了之後,說不清楚徐小燕會不會接著被弄進去!
王鎮江把打火機啪地合上,擱在茶桌上。
傳鵬,徐家那棵大樹,我看是快撐不住了。臧登峰到現在沒給徐小燕出頭,屈安軍翻臉比翻書快,徐小燕找誰誰躲。現在跟徐家走得越近,死得越快。
我知道。賴傳鵬吸了一口煙,煙霧從鼻子裡噴出來,所以今天找你們來就是說這個。三響。
賴三響把椅子腿放平,認真聽著。
你現在跟老金說清楚。定豐這邊燕來的經營,馬上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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