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林和華西那邊我都會通氣,華西也去坐鎮,你們遇到暴力反抗的,要堅決打擊,果斷開槍!”
很多領導在麵臨這種事情的時候,第一指示是如何避免流血,強調控製局麵。但周寧海書記不一樣,這就是他的風格,一旦做了決定,雷厲風行,絕不拖泥帶水。
拿起那張名單,揣進懷裡,轉身走出了周寧海的辦公室。
市委大院的停車場並不規整,之前沒有多少小車,停車場不大,顯得有些逼仄。
但是這些年車多了之後,馬路邊上也停滿了各種車輛,原本寬敞的通道不得不
畫出白色的停車線,將原本就不寬敞的空間切割得更加零碎。
謝白山開車沿著單行通道,圍著市委大院主樓繞了一圈,這個時候我一邊打著大哥大安排工作,這個時候也恰好看到了臧登峰副市長裹著風衣朝著一輛旁邊的黑色皇冠車走去。
皇冠轎車停在角落裡,車頂懸掛著一麵警燈,雖然沒有亮,但依然透著一股威嚴。
掛警燈的皇冠車,是政法機關領導的車。
我通過後視鏡,確實看到了車牌是東寧的車牌,我大致猜測到了,看來車裡麵是東寧的政法委書記徐振山了。
我對著大哥大道:“建立,我剛才給華西書記通了電話,他會親自到市局動員,你馬上組織,對,這樣,我們直接到大院裡集合!”
臧登峰拉開了這輛車的後門,這個位置恰好在市委辦公樓的側麵,從市委辦公樓是看不到這輛車的情況。
他看著正在座位上仰著頭抽煙的徐振山,悶悶不樂的表情寫在了臉上。
徐振山沒有看臧登峰,而是仰頭看著車頂那盞沉默的小燈,眼神空洞。
徐振山的身材頗為的魁梧,臉色發黑,臉上的橫肉隨著呼吸微微顫動,大號的風衣套在身上顯得有些臃腫,那滿肚子的肥肉似乎是要流淌出來一樣。
臧登峰正猶豫著,徐振山不鹹不淡的道“坐進來說話!”
臧登峰對徐振山是有著生理性的厭惡的,但是大舅哥發了話,他也隻能坐進了車裡。
登峰,你說這個周寧海同誌,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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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振山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口煙霧,模糊了他的臉,以前在東寧的時候,我們配合很不錯,那時候我可是沒少支持他的工作,他有什麼事,都跟我商量。現在呢?當了市委書記,架子大了啊,連我的麵子都不給了。
臧登峰也仰起頭,看著車頂那盞小小的閱讀燈,沒有回答問題。
他知道答案,但是他懶得回答,昨晚上自己苦口婆心的說了半個小時,徐家的人連個搭話的都沒有。
女婿畢竟是外人,在徐家眼裡,終究隔著一層。
“什麼意思,你也覺得棘手了?”
哥,周書記他……他可能是也不好辦吧。臧登峰斟酌著詞句,曹書記下周要來考察,他手頭的事多,可能你們談的不夠充分。
不夠充分?很充分了!
徐振山鼻息裡哼了一聲,把煙頭隔著窗戶扔在地上,一句話就斷定了派出所是振海乾的,直接讓交人,太霸道了。登峰,我跟你說,這個周寧海,當了市委書記之後,就不講革命情誼了。
臧登峰又沉默了,他實在是不想說了。
昨晚,徐家的人迫於壓力還是在定豐徐振山的家裡開了一個碰頭會。
坐了滿滿一屋子人,徐振山坐在主位上,徐小燕和徐振海的老婆林慧娟都在。徐振海的大哥徐振江、還有幾個徐家的長輩和係統內的領導也都來了。
會上,林慧娟把賬本的事說了。
一開始,徐家的人還沒當回事。不就是一本賬嗎?收點紅包,送點禮,這在官場上不是家常便飯嗎?哪個乾部家裡沒有幾本這樣的賬?
但是當林慧娟把賬本上的名字一個個念出來的時候,徐家的人臉色都變了。
曲建平、周樹青、劉洪峰、徐小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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