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麵上，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妖族強者們早已四散奔逃，有的躲進了地底深處，有的逃向了遙遠的天際，有的則癱軟在地，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
整片輪回世界都在這兩股力量的碰撞中搖搖欲墜，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
方塵越戰越強。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次吞噬不死神王的力量後，他體內的八係融合循環就變得越發精純和強大，如同一條被反複衝刷的河道，正在變得越來越寬、越來越深。
在吞噬了不死神王大量能量之後，他的戰力已經攀升到了八轉仙皇後期的地步，距離八轉巔峰隻有一步之遙。
他出劍的速度越來越快，力量越來越重，每一次切割都能從不死神王身上撕扯下更加龐大的一團能量碎片，每一次吞噬都能讓他的氣息攀升得更加明顯。
不死神王終於慌了。
他感覺到，自己的氣息在持續下跌。
雖然那下跌的速度極慢，如同沙漏中的流沙般一點點減少，但那是真實存在的下跌。
他征戰多年，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即便是當年闖入輪回世界的那幾位仙皇強者，也從未讓他產生過這樣的恐懼，他們終究會被耗儘力量，成為輪回之地的養分。
但現在，他那被吞噬掉的力量，是真的離開了，一去不複返。
他第一次感到了恐懼。
他開始試圖拉開距離，試圖脫離方塵的攻擊範圍，試圖以自己的速度和身法優勢重新掌控戰鬥的節奏。
但方塵豈會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緊貼不死神王，無論對方如何閃避、如何逃遁，他的劍總能精準地出現在對方最薄弱的位置，切開防禦，撕扯能量。
方塵如同一頭饑餓的凶獸咬住了獵物的要害，無論獵物如何掙紮如何反抗，他都不肯鬆口，死死地咬著，一刻不停地吞噬著對方的血肉。
“你的能量，比我想象的還要精純！”
方塵的聲音在戰鬥中響起，平靜中帶著一絲如同品嘗到美食般的欣賞：“越吞越上癮，難怪你敢自稱不死，體內積蓄了如此龐大的能量，確實夠你重來很多次！”
他的劍再次切入不死神王的腰腹，撕扯下一大塊精純的輪回之力。
不死神王的氣息再次下跌。
他發出一聲如同受傷猛獸般的嘶吼，猛地一掌拍向方塵的頭顱。
這一掌含怒而發，力道之重，足以將一座山峰拍成齏粉。
方塵側身避開，但他沒有後退，隻是如同舞者般讓那淩厲的攻擊擦肩而過，然後順勢一劍橫斬，在不死神王的肋部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再撕扯下一塊暗紅色的能量碎片。
那些碎片沒入浮仙劍的混沌漩渦，化作一股暖流湧入方塵的體內，他的氣息又攀升了一線。
不死神王徹底慌了。
他第一次開始考慮撤退。
他是輪回世界的主宰，他有無儘的壽命和無窮的能量儲備，他可以等待，等待方塵離開，等待方塵的力量耗儘，等待更好的時機。
他沒必要在這裡與方塵死磕，沒必要冒著被吞噬的風險繼續糾纏。
方塵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圖。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身形一動，直接擋住了不死神王的退路，手中浮仙劍化作一道灰色長虹，再次劈向不死神王的胸口。
“怎麼，堂堂不死神王，這就要逃了？”
方塵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嘲諷：“你不是說你是殺不死的嗎？不是說每一次被殺都會變得更強嗎？現在呢？”
不死神王盯著方塵，一臉憤怒地喊道：“人族，你別欺人太甚！”
不死神王的咆哮如同悶雷般在暗紅色的天穹下翻滾回蕩，震得整片虛空都在微微顫抖，那些被之前戰鬥撕裂的空間裂縫邊緣，暗紅色的法則碎片如同被驚擾的蜂群般劇烈翻湧。
方塵站在他對麵不到百丈的虛空中，青衫在能量餘波的吹拂下獵獵作響，長發向後飄揚，露出他那張棱角分明的麵容。
他的嘴角緩緩彎起一個弧度，那弧度冰冷而鋒利，如同刀鋒在黑暗中反射出的寒芒。
“我就是欺人太甚，怎麼滴？”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不死神王的耳中，那平靜之中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挑釁和輕蔑，如同在陳述一件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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