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目光落在她發間的珍珠發簪上，又很快移開，落在遠處的燈火上，“其實這硯台，還有另一層意思。”
白露好奇地眨了眨眼：“什麼意思？”
“它代表著‘承諾’。”
林逸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硯台寫下的字，落紙生根，就像許下的承諾，不能輕易更改。”
轉頭看向白露，眼神裡藏著太多未說出口的話，有克製的愛意，有身不由己的無奈，還有想要護她周全的決心。
“時宜，師父向你承諾，此生定護你平安順遂，不受半分委屈。”
白露聽到這話，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些，眼底泛起一層淺淺的水光。
望著林逸的眼睛，那裡麵有她看懂的深情，也有她心疼的隱忍。
她輕輕咬了咬下唇，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師父，我知道你的難處。我不要什麼榮華富貴，隻要能留在西州，留在你身邊，就夠了。”
兩人四目相對，城樓下的喧囂仿佛在這一刻遠去，隻剩下彼此的呼吸和燈籠搖曳的聲響。
林逸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手指微微蜷縮，想要伸手為她拭去眼角的淚，卻在半空停住。
最終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沙啞：“傻丫頭，師父會儘力的。”
就在這時，城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喧嘩，幾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孩童提著兔子燈跑過，笑聲清脆。
白露被這陣笑聲拉回神，她擦了擦眼角，重新揚起笑意，指著那些孩童：“師父你看，他們的兔子燈好可愛。”
林逸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嘴角也染上一絲笑意：“若是喜歡，明日讓下人給你做一盞。”
“不用啦，”白露搖搖頭，眼神裡帶著幾分憧憬，“我更喜歡看大家一起熱鬨的樣子。
你看，糖畫攤前圍了好多人，還有那邊的首飾攤，老板娘正在給姑娘們試戴珠花呢。”
一邊說，一邊拉著林逸的衣袖，輕輕晃了晃，像撒嬌的小姑娘。
“師父，我們也下去逛逛好不好？就一會兒。”
林逸看著被她拉住的衣袖，指尖傳來她掌心的溫度，微微一怔，隨即輕輕點頭：“好，就一會兒。”
兩人並肩走下城樓的石階，粉色的襦裙與青色的長袍偶爾會輕輕蹭到一起，像春日裡悄悄纏繞的藤蔓。
城樓下的糖畫師傅看到他們，笑著遞過一支剛做好的糖畫：“公子和姑娘郎才女貌，不如來支糖畫？看這龍形的，多喜慶。”
白露剛想接過，林逸卻先一步付了錢，將糖畫遞到她手裡：“小心燙。”
接過糖畫，指尖碰到周生辰的指尖，一陣溫熱的觸感傳來。
臉頰微微泛紅，低頭咬了一口糖畫，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心裡卻比糖還要甜。
抬頭看向林逸，笑著說：“師父，你也嘗一口，很好吃的。”
林逸看著她遞到嘴邊的糖畫，眼神閃爍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咬了一口，甜意瞬間漫開，卻不及身邊人的笑容那般讓人心動。
輕聲說：“確實好吃。”
.......
兩人繼續往前走，花燈攤的老板熱情地招呼他們：“公子，姑娘，看看花燈吧？上元節買盞花燈，寓意吉祥如意。”
老板拿起一盞兔子燈，“這盞兔子燈最適合姑娘了，小巧玲瓏，還會亮呢。”
白露接過兔子燈，輕輕撥了一下燈芯，燈籠裡的燭火立刻亮了起來，暖黃的光透過紙燈映在她臉上，顯得格外溫柔。
轉頭看向林逸：“師父，你看這盞燈好看嗎？”
林逸點頭：“好看，很適合你。”他轉頭對老板說，“這盞燈我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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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完錢，白露提著兔子燈，腳步輕快地走在前麵，時不時回頭對林逸笑一笑。
林逸跟在她身後，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眼神裡的溫柔幾乎要將人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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