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的。”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
胖子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麼,他看了看僵硬的鄰桌,又摸了摸自己的臉,“哎?天真,他們這是……集體石化了?”
“不是石化。”白澤的臉色變得慘白,他死死地盯著桌上那杯還冒著熱氣的茶,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們……根本就沒有走出那個石室。”
“你說什麼?!”吳邪心頭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白澤,“那我們剛才……”
“都是幻覺。”白澤的目光掃過眾人,“從我們以為黑影被消滅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陷入了更深層的幻境之中。那個黑影並沒有消散,它隻是換了一種方式,將我們拖進了它製造的精神牢籠裡。”
“那這一切……都是假的?”胖子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酒杯,酒液清澈,散發著醇香,但他卻覺得一陣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鎮魂令,入手一片冰涼,那溫暖的金光早已消失不見。
“難怪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吳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從我們走出墓穴開始,一切都順利得過分。還有你提到的青銅門線索……那太刻意了,像是專門為了引誘我們做出下一個決定而設下的圈套。”
就在這時,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變形。
喧鬨的菜館像被投入水中的墨畫,迅速暈染開來。牆壁、桌椅、食客,全都化作了流動的色塊,最終消融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裡。
他們再次站在了那個熟悉的、刻滿人臉浮雕的石室之中。
而在石室的正中央,那道本已閉合的黑洞,此刻正重新緩緩打開。一股比之前更加濃鬱、更加邪惡的黑暗氣息從中噴湧而出,整個空間都在劇烈地顫抖。
黑影並沒有消失。
它就懸浮在黑洞的上方,比之前更加凝實,更加龐大。周身的人臉虛影也變得異常清晰,每一張臉都在無聲地尖叫、扭曲,充滿了無儘的痛苦和怨恨。
“你們以為……能逃得掉嗎?”
一個冰冷、沙啞、仿佛由無數人同時發出的聲音在石室中回蕩,直刺每個人的靈魂深處。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意識,而是清晰的、帶著嘲諷的話語。
“它在學習。”白澤臉色凝重到了極點,“它通過我們的記憶製造了剛才的幻境,甚至在模仿我們的思維方式。它變得越來越聰明了。”
張起靈沒有說話,他再次拔出了黑金古刀。這一次,刀身沒有發出璀璨的光芒,隻有一片沉寂的黑,仿佛在與周圍的黑暗對抗。
吳邪摸了摸口袋,那枚沾了他鮮血的龍符還在。他緊緊攥住龍符,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既然是幻境,那總有破綻。白澤,有沒有辦法能破掉它?”
白澤搖了搖頭,“這不是普通的幻境,它是由‘它’的本源力量構築的,與我們的精神緊密相連。一旦我們在幻境中被徹底擊潰,現實中的意識也會被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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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似乎覺得戲耍得夠了,它緩緩伸出那隻由純粹黑暗構成的巨手,這一次,巨手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人臉,每一張臉都在瘋狂地大笑。
“絕望吧……在無儘的黑暗中,永遠沉淪下去!”
巨手猛地拍下,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目標直指吳邪!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直沉默的張起靈突然動了。他沒有去硬抗巨手,而是身形一閃,擋在了吳邪身前。同時,他左手結印,按在了自己的眉心。
“以我之血,奉為犧牲……”張起靈的聲音異常沙啞,他的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眼神卻異常堅定,“開!”
隨著他一聲低喝,一道血色的符文從他眉心綻放,瞬間擴散開來,形成一道血色的屏障。
“小哥!”吳邪驚呼出聲。
血色屏障擋住了巨手的一擊,但張起靈的臉色卻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顯然,這招對他的消耗極大。
“天真!”胖子也反應了過來,他雖然害怕,但還是舉起了手中的工兵鏟,“跟這玩意兒拚了!”
解雨臣也同時出手,他甩出軟鞭,鞭子上附著著他逼出的精血,化作一道紅光,纏向巨手。
然而,這一次,他們的攻擊似乎效果甚微。巨手隻是微微一頓,便再次用力下壓,血色屏障開始出現裂紋,隨時都可能破碎。
黑影發出一陣得意的狂笑,“沒用的!你們的掙紮,隻會讓我變得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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