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兵主力的“踏踏”聲如驚雷滾地,連道觀的殘垣都在震顫,殿外黑氣翻湧,竟凝成了一道漆黑的“陰牆”,將整座道觀圍得密不透風。
白澤扶著牆勉強站起,耳後的金色紋路仍在發燙,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心脈,帶來尖銳的痛感——方才為擊退陰煞將,他幾乎耗空了陽氣,心脈暴露的痕跡再也無法掩飾。“青玄,”他聲音發沉,指尖凝聚出最後一縷淡金陽氣,“你帶他們從後院翻牆走,順著陽氣方向找出路。”
“那你呢?”青玄攥住他的手腕,摸到他掌心的冷汗,定神玉燙得驚人,“你心脈不穩,不能再耗了!”
“我斷後。”白澤抽回手,目光掃過眾人,“陰兵是衝我來的,我留下才能引開他們。”
話音未落,“轟隆”一聲,道觀的破門被陰兵撞碎,數十道黑影湧入,為首的陰兵將領手持血色長矛,陰氣比之前的陰煞將更盛數倍:“白澤!交出心脈,饒你魂飛魄散!”
胖子舉著工兵鏟擋在吳邪身前,眉心的陽氣已黯淡無光:“娘的,拚了!”可他剛上前一步,就被陰兵的陰氣掀翻,一口血噴在地上。張起靈掣出鎮淵劍,劍刃卻因陰氣壓境,隻發出微弱的嗡鳴;解雨臣的銀絲剛纏上一名陰兵,就被陰氣腐蝕得滋滋作響。
地縛靈飄到白澤身邊,身影幾乎透明,卻仍倔強地擋在他身前:“我幫你!”她周身的白光猛地暴漲,竟引動了道觀神像上殘留的一點香火陽氣,可這點力量在陰兵主力麵前,不過是杯水車薪,瞬間就被陰氣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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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逞強。”白澤抬手護住她,胸口的金色光點突然劇烈跳動,一股更盛的陽氣不受控製地爆發出來——這是心脈應激的反應,卻也讓他的氣息更加紊亂。陰兵將領見狀狂笑:“心脈已動!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長矛帶著滔天陰氣,直刺白澤胸口的光點。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青玄突然將定神玉按在白澤心口,玉上的暖意與白澤的陽氣交融,竟暫時穩住了他的心脈波動。“要走一起走!”青玄眼神堅定,“千年前你護我,今日我護你!”
吳邪和解雨臣對視一眼,解雨臣突然扯斷指尖的銀絲,將所有陽氣注入其中,化作一道銀線纏上陰兵將領的長矛;吳邪則撿起胖子的工兵鏟,朝著陰兵的縫隙衝去:“張起靈,開道!”
張起靈點頭,鎮淵劍猛地插入地麵,劍身上的寒氣與白澤的陽氣交織,在陰兵群中劈開一道缺口。可陰兵源源不斷地湧來,缺口很快又被堵住。白澤看著眾人拚儘全力的模樣,耳後的金色紋路突然亮起,他猛地推開青玄,將全身僅剩的陽氣凝聚在掌心:“你們走!我引開他們!”
他縱身躍出殿門,金色陽氣在陰兵群中炸開,吸引了所有陰兵的注意力。陰兵將領怒吼著追了出去:“攔住他!別讓他跑了!”
“白澤!”青玄想追上去,卻被吳邪拉住。“我們先出去,再想辦法接應他!”吳邪看著白澤被陰兵包圍的身影,眼眶發紅,“他這麼做,就是為了讓我們活著出去!”
幾人咬著牙,順著張起靈劈開的缺口衝了出去。身後,白澤的陽氣越來越弱,隱約傳來陰兵的嘶吼和他悶哼的聲音。青玄攥著定神玉,淚水砸在玉上:“白澤,你一定要等著我們……”
而被陰兵包圍的白澤,靠在一棵老桃樹下,胸口的金色光點漸漸黯淡,意識開始模糊。他望著眾人離去的方向,嘴角竟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原來,這“無心”的千年,終究還是有了想護著的人。可就在這時,他的心口突然傳來一陣溫熱,那枚被青玄按過的定神玉,竟化作一道流光,從他懷中飛出,盤旋在他頭頂,散發出柔和的光芒,暫時擋住了陰兵的攻擊。
玉光護神
定神玉懸在白澤頭頂,柔和的白光如傘麵撐開,將陰兵的黑氣隔絕在外。陰兵將領的血色長矛刺在光罩上,隻濺起一圈漣漪,反而被白光彈得後退數步。
“那是什麼玉?”陰兵將領厲聲嘶吼,陰氣暴漲,“不過一塊凡玉,也敢攔我!”他揮手召來數十名陰兵,齊齊舉兵刺向光罩,黑氣如潮水般湧來,白光卻始終穩穩立著,甚至透過縫隙,將一縷縷暖意渡到白澤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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