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
海娟也是鋼鐵廠的,她今年三十二歲,比薑傳軍大兩歲。
她是鋼鐵廠的會計,離異,無孩兒,薑傳軍到廠裡報到到的第一天,就被海娟盯上了。
海娟這個人,心高氣傲,別看是離異的,但是眼光可高著呢!離婚這幾年,也有不少人要給她介紹再婚對象,可是沒有一個合她心意的。
對方要麼是離異帶娃,年紀比她大了不少的。
要麼是年輕頭婚,但是家裡條件不好,窮得叮當響的。
海娟一個都看不上,她總想找個年貌相當,最好是頭婚的小夥,還得有工作,家庭好,沒有拖累。
薑傳軍樣樣符合,小夥大個,長得精神,來鋼鐵廠報到的時候,還不到三十歲,單身。
這樣的人,不正是自己想要的人生伴侶嗎?
海娟對薑傳軍上了心,處處示好,可薑傳軍一直冷冰冰的,對她的情意置若罔聞。
海娟自然不爽,可是觀察了一段時間以後,她發現薑傳軍對誰都是這個樣子,哪怕後來年輕漂亮的黃玉鳳也對他頗有好感,薑傳軍都沒有什麼表示,這讓海娟鬆了一口氣。
不是他對自己沒感覺,而是他和誰都是這副樣子,大家都一樣,公平競爭唄!
她萬萬沒有想到,會在百貨大樓撞見薑傳軍和別的女人有說有笑這一幕。
怒火中燒,醋意滔天,她沒忍住,就跑上前來攔住了兩人,出聲質問。
“你可真有意思,說得好像他是你什麼人似的。”
薑顏也看明白了,這個海娟,應該隻是喜歡她哥,誤把自己當成情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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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鬨的,先有黃玉鳳,後有海娟,一個個都都衝她來乾什麼!
“你是他什麼人啊?”
海娟理虧,她隻不過是薑傳軍的同事,確實管不著他的事兒。
但是那又怎麼樣,現在不是,不代表以後不是,她相中的男人,當然沒有拱手相讓的道理。
“你個小賤人,你從哪兒冒出來的?”
海娟這話一出口,薑顏就猜到了,這女人後台肯定很硬,要不然的話,也不敢這麼囂張,大庭廣眾之下還敢罵人。
“哥,她罵我。”
哥?
海娟愣了一下,臉上立刻浮現一抹尷尬之色,“她,她是你妹妹?”
不等薑傳軍說話,薑顏就伸手推了海娟一把,“就你這樣的,還想嫁到我們家,做夢吧!我警告你啊,以後離我哥遠點。”
“不是,誤會了,我那個……”
“海娟同誌,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以後希望咱們再見麵,就是普通工友關係。雖然我的年紀和你差不多,但是呢,我暫時沒有成家的想法。還有,你有過一段失敗的婚姻,再婚的時候得慎重一些。”
海娟的臉紅一陣,白一陣,沒想到薑傳軍說話這麼不留情麵。
吃瓜群眾們全都像打了雞血似的,對著海娟指指點點。
“二婚啊,怪不得的。”
“瞧她麵相可老,這是相中人家小夥了,想賴上人家。”
“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家兄妹兩個都夠有涵養了,換我,大耳刮子抽她……”
海娟又氣又急,臉上火辣辣的,扭頭就跑了,她沒臉待在這裡了。
有病似的!
薑顏和薑傳軍也趕緊去買其他東西,兩人一走,周圍看熱鬨的群眾也散了。
兩人把禮物掛在車把上,推車回家的路上,薑顏和薑傳軍好好談了談。
“哥,我覺得你該試著走出來。”
薑顏把圍巾向下拉了拉,“他們要是知道你活在過去的陰影裡走不出來,會怪你的!大好時光,華夏也越來越好,你天天這樣封心鎖愛的,真想一個人孤獨終老啊?”
薑傳軍還是不說話,顯然沒有把她的話聽進去。
“我知道,你有負罪感嘛。可是這又不是你的錯,而且你也要為大伯和大娘想一想啊,二哥不在了,他們隻有你了。”
薑傳軍聽了她這話,沉默不語,但薑顏感覺得出來,他已經有些動搖了。
“你好好想想,是不是這麼個道理。爺爺奶奶年紀都大了,嘴上不說,心裡肯定也著急呢!還有啊,那個海,海娟,我看她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對你真的是勢在必得。你要是萬一不小心著了她的道,那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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