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走這麼快呀。”
兩人在城中走了一圈,發現每家每戶都在收羅稻秸,紮著稻草人。
一問之下,知道原來這也是楚洵公子吩咐城民去做的。城中居民無論年歲大小,每人都需要有個相對的稻草人,草人裡包裹著紙張,滴上本人的鮮血。做成所謂的“假傀儡”。
這個道理就好像河神要吃人頭,就有人製成了饅頭,裡麵裹上肉餡兒投入河中獻祀河神。
要知道有的鬼神出於根腳原因,頭腦並不機敏。稍微一點障眼法就能把他們騙的團團轉,比如楚晚寧他們之前接觸過的鬼司儀,就是泥巴腦子,極好忽悠。
這樣看下來,楚洵最起碼為城民做了兩重準備,第一重是滅魂符,讓他們在逃難期間不會被鬼怪發現。
第二重是稻草傀儡,因為鬼怪一旦發現城中百姓突然全部消失了,勢必極為狂躁,留下傀儡做掩護,可暫時穩住他們,為舉城遷徙拖延時間。
可越是這樣,墨燃和楚晚寧心中的疑雲就越重。
為何楚洵公子都已經布置得如此周詳了,還會功虧一簣呢?
懷著這樣的疑慮,他們回到了太守府上。這時候天已經黑了。不少住的偏遠的人不願意回家,拖家帶口地卷著鋪蓋來上清結界內過夜。
太守府夜不閉戶,隻留著白天看到的那種白衣守衛在四下巡邏。
墨燃他們過去的時候,府上已經沒有空房了,到處都擠滿了人,一個廂房裡最起碼三四戶人家蜷縮著,已無立錐之地。
最後兩個人隻得挑了個走廊歇下。被褥是肯定沒有的,墨燃問守衛要了些稻草,在地下鋪軟和了,把楚晚寧抱上去。
“委屈你今天睡這裡。”
楚晚寧道:“挺好的。”
“是嗎?”墨燃笑起來,“我也這麼覺得。”
他倒在楚晚寧身邊,伸了個懶腰,然後把胳膊枕到腦後,看著廊廡木彖分明的頂。
“師弟,你看那些鳥人造夢的本事真不錯,雖說這個夢境有幸存之人的記憶做基石,但居然能細化到連拱頂上的木紋都這麼清晰,也是難得。”
楚晚寧道:“羽民畢竟是半仙之軀,法力雖未登峰造極,但總有些凡人不能及的本事。”
“也是。”墨燃眨了眨眼,翻了個身,支著腦袋看著楚晚寧,“我睡不著。”
“……”楚晚寧瞥了他一眼,“那我講個故事哄哄你。”
他原本不過一句嘲諷的玩笑話,豈料墨燃臉皮居然厚的要命,笑道:“好呀好呀。師弟講個七仙女和董永的故事吧。”
楚晚寧沒料到他會當真,一愣,然後悻悻地把臉轉開去了:“你想得倒很美。這麼大歲數的人了,也不嫌丟人。”
墨燃笑道:“那你看看,其實人啊,得不到的東西就會一直惦記,這跟歲數沒多大關係。我小的時候沒人說故事哄我,我就總是想啊,想啊,想要是有個人也能哄哄我就好了。後來一直沒有這個人出現,我也長大了,就不想了。但心裡總還惦記的。”
楚晚寧:“……”
“你小時候也沒人跟你說故事吧?”
“嗯。”
“哈哈,所以你其實也不知道董永和七仙女的故事該怎麼講,對不對?”
楚晚寧:“…………這種靡靡之辭,有什麼好說的。”
“不會就是不會,別說是什麼靡靡之詞的。你這樣子長大之後肯定得和我師尊一樣,成一個特別無趣的人,誰都不愛搭理你。”
楚晚寧怒道:“不搭理就不搭理,睡了。”
說完躺下合眼。
墨燃笑得直打滾,滾來滾去,滾到楚晚寧身邊,他瞅著小師弟閉著眼睛的模樣,睫毛烏黑勻長,很是可愛,於是伸手捏了捏人家的臉。
“真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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