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那僵屍就被神武打得臂斷見骨,尋常人決不會無聊到再在它上麵抽另外兩次。但既然小師弟說了,那麼權且試一下也無妨,當即又照著那僵屍打了兩次,而後騰身而起,腰背軟下,翻身徑直將藤鞭朝背後一甩——
刷!
這時候不早不晚,正好趕將到下一波屍群湧來,蓄積了三次力道的見鬼驀得燃出一道灼烈赤焰,轟然朝著它們撲殺而去,屍群頓時被暴烈的神武攔腰劈斬,那些僵屍齊齊身首異處,掉落在地上的腦袋還冒著縷縷黑煙。
墨燃愕然,略顯吃驚地望了冷然端坐在柴火堆上的小師弟一眼。
這家夥……可以啊?
“接下來怎麼打?”墨燃來勁了,興高采烈道。
楚晚寧麵無表情:“接下來……拿你的左手,拍一下你的右邊衣擺。”
“哦哦,這路數高深莫測,是什麼招式?”
楚晚寧淡淡道:“沒什麼高深莫測的,你剛剛揮的太得意,自己袖子被武器燎著了而已。”
墨燃“啊”了一聲,低頭一看,果然如此,連忙手忙腳亂地把見鬼撩出來的火給拍滅了。這人臉皮也真的厚,居然絲毫不尷尬,還笑吟吟地抬起頭,朝對方說:“我家師弟好生厲害,我喜歡。”
楚晚寧輕咳一聲,默默地把臉轉開,對著灰禿禿的牆壁,耳朵根有些薄紅。
這時候屋子裡隻剩下六具還能活動的僵屍了,楚晚寧也不願再瞧著墨燃,依舊扭著頭,對著牆壁指揮道:“手腕放鬆,藤柳往天頂揮,旋轉六次蓄力後,一字斬。”
墨燃依言照做,但轉到第五圈的時候,忽然想起來:“一字斬怎麼斬?”
“……你平日用劍怎麼斬就怎麼斬。”
“啊,原來如此!”墨燃恍然大悟,一擊揮下,烈火灼灼,那柔軟的藤蔓仿佛瞬間淬燒成了堅不可摧的長刀,刷的將六具僵屍一刀切!
“哇——”
這次墨燃的眼睛都睜得滾圓了。
“你哪裡學的?我怎麼覺得你用藤鞭,都要與我師尊一般純熟了?不對,沒準你還比他厲害,你教我的這些,他可從來沒有跟我講過。”
“……”
墨燃笑逐顏開:“好好好,好極了,往後我都不用看師尊臉色了,我跟你學,豈不是快活?”
楚晚寧瞪了他一眼:“你嫌玉衡長老給你臉色看?你怎麼不嫌棄我給你臉色看。”
墨燃收了藤鞭,重新將門堵上,又拖過張桌子擋在入口,笑道:“你給我臉色,那也是對我好呀。咱們倆呀,這也算是患難與共過了,你待師兄的好,師兄可都記得,往後就拿你當親弟弟疼你。莫說你甩我臉色了,就是不開心了打我兩下,我也不生氣。”
楚晚寧黑著臉:“誰要當你弟弟。”
說著跳下柴堆,不願再理睬墨燃,而是去查看闖進來的那個男人的傷勢。
豈料一探之下,楚晚寧竟是微微睜大了眼:“……怎麼是他?”
“是誰呀?”
墨燃把頭探過來一看,也是呆住了:“那個……那個小滿?”
躺在血泊裡斷續呻吟啜泣的正是小滿,他受了極重的傷,楚晚寧探查之後,搖頭道:“人鬼從來不可共生,想必是鬼王將其利用之後就不管他了。此人真是……”
墨燃道:“罪有應得。”
楚晚寧看了他一眼。墨燃打了個哈哈,忽然有些心虛,要說罪有應得,最應該遭報應的人,不該是他自己嗎?
墨燃岔開話題,問道:“對了,你剛剛想跟我說什麼來著?你其實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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