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把印著大頭貓的白色雨傘,雨絲和夜色浸著他的長睫毛。起風了,這孩子似乎有些畏冷,把清秀白皙的小臉往羊絨圍巾裡縮了縮,隻露出小半張麵目。
“媽媽要去對麵處理點工作上的事情,你站在這裡,別亂跑。我馬上就回來。”
小孩子安靜且聽話地點了點頭,他腦袋上頂著的毛帽子斜斜地滑了下來,遮住了半隻眼睛。
“好好好!就這個小鬼了!再施法讓野貓出去,去叼他的褲腿!”小龍激動不已道。
薛蒙不用它說第二遍,這回比之前都要順利,小孩子很快就注意到了這裡,他被野貓引著走了過來。
當他低頭愕然看向倒在地上的墨燃,並上前喚道:“……喂,你還好嗎?”的時候,杵在旁邊的薛蒙和小龍(當然其他人瞧不見他們)不由地長籲了口氣。
“謝天謝地有救了。”
“人間自有真情在。”
他倆擦了擦自己冒出的汗,薛蒙一邊看著小男孩著急地跑到馬路對麵找自己的母親,一邊掏出那本坑爹的指南:“我倒想看看趙無咪事件的後續是怎麼樣的。”
指南仿佛聽懂了他的話一樣,自動在他手裡嘩嘩翻了好幾頁,最後停在了靠後的某一張上。
紙頁透出金光,他們周圍的場景發生扭曲變化,等一切恢複的時候,他們已經來到了二十年後了。
小燭龍在旁邊衝著他大吼大叫:“嗷嗷嗷!你在做什麼?”
“……我隻是隨口一說。”薛蒙也有些懵逼,“我沒想到這本書會直接把我們送到二十年後看結果。”
小燭龍:“……”
薛蒙愣愣地:“不過既然這樣的話,就說明我們剛才促成的趙無咪事件是對墨燃的未來有影響的,不然指南也不會帶我們過來了吧。”
小燭龍憤怒地鼓了半天腮幫子,最後還是歎了口氣:“你說的對,這應該就是在這次模擬裡我們造成的改變。走,看看結局去。”
他們往前走,發現還是那條二十年前的老路,除了周圍的建築更破敗之外,也沒什麼大的變化。
隻不過沿途每一家店鋪外麵都用紅漆塗了一個大大的“拆”字,一路過來也沒什麼人,顯得很蕭條。
“下個月這裡就要推平了。”忽然,薛蒙聽見左邊的窄巷裡傳來一個低緩溫和的男性嗓音,帶著笑的,“有點舍不得。”
“我也一樣。”另一個男人的聲音,清清淡淡,“畢竟是以前常來的地方。”
“哈哈,更重要的是,我就是在這裡遇到你的。”
那個清淡的嗓音笑了:“你那時候滿身都是泥巴,還好意思說。”
接下來的聲音就漸漸低了下去,最後角落暗處傳來的隻剩下了親吻時濕潤纏綿的水聲,還有男人們略顯沉重的呼吸。
“……”薛蒙和小燭龍目瞪口呆地看向小路裡擁抱接吻的兩人英俊高大的帥男人,哪怕過了二十年,依稀還能辨認出兩人童稚時的麵目。
“所以……”小龍顫巍巍的。
“墨燃還是……”薛蒙吞咽困難地接話道。
“變成了一個死基佬!!!”一人一龍異口同聲,接著扭頭看向對方,都欲哭無淚地慘叫了起來。
“還是我們一手促成的!!!”
小燭龍不甘心,嚷道:“這主要怪你!誰叫你施法讓小野貓去給這個‘晚寧’指路的!”
薛蒙沒想到它會推卸責任,立刻怒氣衝衝:“怪我?!還不是你整出的大風大雨,讓墨燃打架時眼睛被糊住,腦袋才挨一板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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