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駛離礦脈區域時,李陽眉心的曦光向日葵印記仍在微微發燙。他透過車窗看向後視鏡,坍塌的礦坑正被揚起的塵土吞噬,那些被黑暗能量汙染的礦石在陽光下泛著最後的紫光,隨即徹底沉寂。腕骨處的監測器顯示著穩定的綠色波形,陽光值【】的數字刺眼得像塊融化的金子,視野裡所有植物圖標都覆著層流動的金邊,仿佛浸在晨光裡。
“管理局的人已經在城郊等著了。”蘇晴轉動方向盤,避開路邊滾落的碎石,“他們要對你做詳細檢查,尤其是那個印記。”她瞥了眼李陽的額頭,金色印記在顛簸中若隱若現,像枚嵌在皮膚裡的碎陽,“張教授說這可能是‘本源覺醒’的征兆——你的植物異能正在回歸最純粹的形態。”
李陽指尖劃過眉心,觸感光滑如瓷。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曦光向日葵的存在,它不像其他植物需要召喚,更像種與生俱來的本能,每一次呼吸都在產出微弱的生命能量,順著血管流遍全身,所過之處暖洋洋的,連礦脈裡吸入的黑暗能量殘留都在悄悄消融。
“它在淨化我的身體。”李陽低聲道,視野裡彈出曦光向日葵的詳細說明:【可主動釋放淨化領域,半徑五米內所有黑暗能量無效化,每日限用三次】。這個發現讓他心頭一震——如果早有這能力,地下實驗室裡的三葉草就不必犧牲,醫院裡的影鴉奸細也絕不可能靠近。
城郊的臨時檢查站拉起了藍色隔離帶,異能管理局的特工穿著防化服,手裡的探測儀發出滋滋的輕響。為首的中年男人正是醫院見過的那位,他看到李陽眉心的印記時,瞳孔明顯收縮了一下,卻沒多問,隻是做了個“請”的手勢:“檢測艙已經準備好了,很快就好。”
檢測艙是個透明的圓柱形容器,內壁布滿了銀色的探測探頭。李陽躺進去時,探頭立刻亮起幽藍的光,在他身上掃來掃去。蘇晴站在艙外,隔著玻璃朝他比了個“放心”的手勢,手指卻無意識地摩挲著短刀的刀柄——她顯然對管理局的態度存著戒心。
“能量波動穩定,未檢測到黑暗殘留。”擴音器裡傳來研究員的聲音,“眉心印記能量源與植物本源高度吻合,純度超過99%……這是從未見過的覺醒形態!”
李陽閉上眼,任由探測光掃過眉心。曦光向日葵似乎被驚動了,印記突然變得滾燙,檢測艙內的藍光瞬間被染成金色,所有探頭同時發出刺耳的警報。他聽到艙外傳來慌亂的腳步聲,有人大喊“能量過載”,還有人在急促地敲擊鍵盤。
“李陽!你怎麼樣?”蘇晴的聲音帶著焦慮,拳頭已經砸在了艙壁上。
“我沒事。”李陽睜開眼,金色的光芒正順著探頭蔓延,管理局的儀器屏幕上,原本穩定的波形突然化作一朵綻放的向日葵圖案,隨後徹底黑屏。他能感覺到曦光向日葵的能量正在與儀器產生共鳴,那些冰冷的金屬仿佛都在輕輕震顫,像在回應某種古老的呼喚。
艙門被緊急打開時,管理局的研究員們看著黑屏的儀器,臉色都白了。為首的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氣,看向李陽的眼神徹底變了,帶著敬畏,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貪婪:“李陽先生,你的異能……或許能改變整個青藤市的能量格局。”
“我不是你們的實驗品。”李陽站起身,金色印記漸漸隱去,隻留下淡淡的痕跡,“如果沒別的事,我想先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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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隻是點頭:“我們會派車送你回去。關於影鴉的後續處理,會再和你聯係。”他的目光始終沒離開李陽的眉心,像在評估一件價值連城的寶物。
回去的路上,蘇晴的通訊器響了三次,都是獵人公會的消息。她掛了電話後,臉色有些凝重:“影鴉雖然群龍無首,但分散在各地的小隊開始瘋狂掠奪能量資源,公會已經損失了三個銀牌獵人。”
李陽看向窗外,青藤市的輪廓在夕陽中漸漸清晰。街道上的人們行色匆匆,臉上帶著掩不住的疲憊,偶爾能看到穿著校服的學生在給路邊的植物澆水——那些植物的葉片上都帶著淡淡的青光,顯然是在模仿學院的向日葵傳遞能量。
“他們在害怕。”李陽低聲道。
“害怕影鴉卷土重來,更害怕夜梟沒死透。”蘇晴握住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管理局收到消息,有市民在城郊看到過和夜梟長得很像的人,隻是……那人的眼睛是正常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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