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國的使臣王德化和杜勳心裡苦,大老遠地前來宣召,不曾想卻被朝鮮人給關進了籠子裡,然後跟著朝鮮談判大臣崔鳴吉的腳步下山,來到了明軍大營,被當成了“投名狀”交給了明軍。
恐懼至極的王德化和杜勳不禁悲從心來,不住地哀嚎不止。
明軍大營內主將已經換成了張鹿聲,張鹿聲也不敢對這涉及到大政方針的國策擅專,派人報告給身在漢城之中的張鹿安知曉。
張鹿安此時正在被更後方的遼東戰場折磨的心力交瘁,心中有意快速結束朝鮮戰事,已經開始製定在朝鮮設立政權並且分批撤離大軍的計劃。
聽聞張鹿聲派人傳來的消息後,張鹿安大喜過望,連忙在親兵的護衛下,親自來到了山下明軍的大營之中。
再次見到了崔鳴吉後,張鹿安以故人之禮親切接見了崔鳴吉,但是當崔鳴吉表示李淏願意承認和繼續履行《乙酋盟約》後,張鹿安卻沒有絲毫的興趣,張口表示道:
“崔大人,如今整個朝鮮三千裡江山已經是本王的囊中之物,常言道‘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朝鮮,我是要定了,誰還會計較那個《乙酋盟約》呢?畢竟是你們先違約在先的。”
崔鳴吉理屈,但仍然是在拚命為自己的主子爭取更好的條件,隻是他可以打出的牌實在不多,說來說去,崔鳴吉開始著急地說道:
“漢中王,別忘了,我們還將清國的使臣給你送來了,這下也足夠誠心了吧?”
令崔鳴吉沒有想到的是,張鹿安十分輕蔑地吩咐道:
“來人,讓申瀏和邊笈去把那兩個所謂的清國使臣給殺了。”
“是,大王!”
不大一會,朝鮮投降將領申瀏和邊笈便分別拎著王德化和杜勳的腦袋前來複命,他們看到了崔鳴吉後,還有一絲的內疚之意,根本不敢抬頭看崔鳴吉。
這樣的場麵被張鹿安看在眼裡,他明白朝鮮國王李淏已經成為了一個“燙手山芋”,既不能直接殺害也不能再留在朝鮮,如果殺了,那麼會大失朝鮮軍民人心;
如果不殺,留下來的話遲早是個巨大的隱患。
剛剛壓下了崔鳴吉的氣勢,張鹿安正在思索考慮之時,突然傳令兵送來了陳利六從昌原發來的報告,報告中聲稱已經做好了出兵的準備,水師也已經對對馬島一帶的海域偵察完畢。而濟州總管張鹿遠也是表示將要派兵參戰,以報之前倭寇入侵之仇。
張鹿安立刻便來了靈感,一邊下令陳利六即刻組織向日本對馬島發動進攻,奪下對馬島,以為朝鮮半島的屏障;
一邊鎮定地告訴崔鳴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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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大人,你也看到了,本王不光想要朝鮮,本王還要日本。你真的覺得你們還有還價餘地嗎?
無非是時間長短而已,南漢城必破,到那個時候山城內的每一個人都會被貶為奴隸,記住我說的,我是說每一個人!”
張鹿安恫嚇完後便離開了談判場地,心情愉快地開始部署文武官員,留下王征、閻爾梅等人繼續給崔鳴吉施壓。
崔鳴吉在爭取了半日以後,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南漢山城,將張鹿安的話全盤托出,不光沒有激起城內的朝鮮軍民的反抗之意,反而是令眾多的將領感到前途渺茫,心中產生了濃厚的懼怕之意。
他們大都在白日裡看到了眾多的昔日同僚,在投降了明軍以後還能夠繼續領兵作戰,甚至比之前還要威風,給誰當將軍不是當呢?
朝鮮軍心有些動搖,城內的大將李浣和柳赫然將情況上報給李淏知曉,李淏開始變得六神無主,急忙再次招來崔鳴吉,要求他再次連夜下山進行談判。
崔鳴吉硬著頭皮來到了明軍大營,值守明將張白虎卻讓崔鳴吉等在營外,直到天亮以後才放崔鳴吉進營。
大明官員王征笑嘻嘻地拱手迎接崔鳴吉:
“崔大人,我們又見麵了,昨日情況已經說明白,今日已是永曆九年正月初一,算起來也是談了兩年了,你們也該給回複了吧?”
兩年?
其實兩天時間也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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