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軍在奪取了蘇州城後,張鹿安便帶著賈名傑一起來到了蘇州城,以蘇州城為中心,開始對周邊區域進行施政。
為了安定管轄區域,張鹿安下令北麵止步於常州和宜興一線,南麵以錢塘江為界,暫時停止進攻,全麵進入休整狀態。
隻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北麵的清軍喀喀木部和南麵的劉之源部很快便分別對常州和杭州府發動了進攻。
張鹿安隻得派遣張鹿遠赴杭州主持軍事,索忠信往常州主持軍事,好在二將經過一番廝殺,還算是暫時穩定了戰局。
外部麵臨著清軍帶來的巨大壓力,隻能加強蘇州、嘉興、鬆江三府的建設,儘快實現糧食的本地自給自足,避免長途跋涉之下帶來的巨大損耗。
被張鹿安任命為江南巡撫的賈名傑,按照之前遼東的經驗,宣布了大漢的經濟政策基礎:
“荒地開墾五年免稅,攤丁入畝、按畝計稅,官紳一體納糧,廢除鹽鐵專賣政策,平抑物價,廢除苛捐雜稅,將稅種概括為農稅、商稅和個稅三種,統一稅收機關,嚴禁胥吏私自征稅等。”
隻是這樣的告示貼出來,瞬間就引起了江南部分士紳的不滿,連之前幫助大漢軍奪取常熟的錢謙益也拖著年邁的身軀來到了蘇州。
大漢國主張鹿安在百忙之中抽空接見了錢謙益,從一定程度上來說,錢謙益被“後人埋汰”的理由有太多,但是一個人終歸還是非常複雜的,他的晚年時期一直在做著各種恢複明祚的努力,寫下的詩詞當中也都充滿了對異族的憤怒和對慘死的大漢同胞的同情之意。
畢竟錢謙益在江南有著巨大的影響力,加上他對大漢軍有功,張鹿安沒有理由不隆重對待。
“錢師勿怪,按道理來說,應該是鹿安去常熟探望您老的,隻是時局艱難,鹿安不敢有絲毫的鬆懈,行百裡者半九十,就怕到頭來會功虧一簣。”
“無妨。你我雖有師生之名,卻無師生之實,倒也不必執以師生之禮,平常相待即可。老朽自認為閱人無數,看的有準的,比如瞿稼軒和鄭大木,他們都是為了大明而鞠躬儘瘁;
也有看走眼的,比如謝三賓,他是一心一意要作滿清的走狗。
唯有國主你啊,老朽是實在看不透啊。”
“錢師,您的大名在江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當然值得鹿安稱呼一句老師。”
“且不去管他,不過老朽倒是看透了明祚已亡,天命或許應在國主身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老朽年輕時做過很多錯事,中年時期更是糊塗至極,等到了隨心所欲的年齡,反而在不斷地懷念前明,可惜一切努力都是白費。
如今看到國主你帶大軍來到江南,救民於水火之中,老朽心中真心希望國主能夠成事啊。”
“多謝錢師期許,鹿安一定全力以赴。”
“隻是國主最近發布的信牌告示令老朽實在是看不懂啊,先明時期就有憲牌明文規定善待士紳,國主既然繼承明誌,願意從滿清手中救民於水火,為何還要與士紳為敵呢?”
“非也,鹿安並非與士紳為敵,而是行政政策講究一慣性,先前在遼寧的執行的國策,必然也要在江南實行,否則政令不同,豈不是令轄下百姓無所適從?”
“遼地為蠻夷占據多年,士民所存早已不多,哪裡會如江南這邊文風鼎盛,士民雲集?
且江南的士紳階級底子太厚,如果貿然得罪,會得不償失的。
老朽已經是大半身入土的人了,功名利祿也好,金銀珠寶也罷,早已經不入法眼,唯一剩下的就是胸中這股希望之氣,希望國主聽聽老朽的肺腑之言。”
張鹿安聽聞後連忙離席再次鞠躬道:
“錢師請明鑒,您的肺腑之言令鹿安感動不已,然政令即出,也斷無更改之理。
那些不良的士紳,他們在滿清的壓迫下就能夠膽戰心驚地苟活,遇見一個像我這樣好說話的,難道他們就想把尾巴給翹到天上去?
普天之下,哪裡會有這麼便宜的事?
還請錢師回頭轉告那些士紳們,讓他們安分守己,奉公守法,按法繳納該交的公糧,鹿安保證不會再找他們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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