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軍將領梁化鳳,年長張鹿安一歲,征戰沙場二十餘年,鮮有敗績,是清軍眾多將領中極為難得的智勇之將。
可惜因為他的漢人身份,又是在滿清入主中原以後才主動投靠,出身問題,導致他遲遲未曾受到重用。
梁化鳳後來憑借著在豫南一帶的出色發揮,再加上在崇明和南京接連擊敗明鄭軍,成功躋身為清軍一線將領行列。
令梁化鳳鬱悶的是,哪怕他有衝天之能,可是還得受製於滿清將領班布爾善,他的一些極為重要的建議,均被班布爾善所否決,如今落到四麵被圍的下場,梁化鳳的心中感慨萬千,深恨自己生不逢時。
即使如此,在他的心中,壓根沒有投降的想法。
麵對著城外射來的密如雨點一般的炮彈,梁化鳳身先士卒,帶著城內的清軍將士進行躲避,等到炮聲稍停,他們再湧出藏身地,對著攻上城頭的中漢軍將士進行反攻,很快就將中漢軍給擊退。
如此來回十餘次,漢清雙方將士陣亡數千人,仍然沒有擊垮清將梁化鳳的意誌。
時間很快來到冬季,被圍已久的揚州城內缺醫少藥、木材也極度缺乏,梁化鳳便下令拆毀民家的房梁做柴,從而導致大量的揚州百姓被凍死。
揚州城內的軍民對於梁化鳳的意見是越來越大,要知道原本的揚州城百姓早在順治初年到順治二年被清軍給屠戮一空,現如今的揚州百姓大多為軍士家屬和遠近遷進來的地方豪紳,沒有一個是善茬。
如今他們看到城內的清軍被圍困,在內無糧草外無援兵的情況下,揚州城內的軍民在清將王用升的帶領下發動起義。
清將梁化鳳得報後,親自帶著親兵進行鎮壓,經過一番激烈的拚殺,王用升因為之前在洪澤湖戰敗,所部將士損失慘重,親信部下數量太少,抵擋不住梁化鳳的迅猛攻擊,被梁化鳳逐漸逼進死胡同後,被逐一格殺。
但是王用升的死,也喚醒了更多的揚州軍民,城內多處同時發生了軍民暴動,令梁化鳳“按起葫蘆起了瓢”,忙的目不暇接,不息片刻。
中漢軍趁機發動總攻,一舉攻克揚州城。
清軍主將梁化鳳看到城破在即,選擇了揮刀自刎,中漢軍占領揚州城。
中漢軍江淮道行軍大總管令狐雲湘親自率領大軍追擊清軍主力,讓索忠信肅清各地的清軍殘餘勢力。
索忠信分兵四處,很快便攻下了揚州府各地,將之前投誠的陳獻策、丘鉞、黃名、吳甡、王明德、慧賢大師、劉大鞏等人給送到了南京。
張鹿安特地將吳甡選入內閣,對其餘投誠人員進行了適當的暫時安置,特地留下了慧賢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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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跪坐在一邊的慧賢大師,張鹿安的親隨張撿恨不得上前直接砍了他,張鹿安製止了張撿,開口說道:
“大師,我們又見麵了。上一次在邵伯分離已經二十多年,沒想到大師更加富態了。”
“罪過,罪過,貧僧之前多有得罪,還望陛下海涵。如今毒殺馬福塔,也是希望能夠贖衍舊時罪過。”
“你殺馬福塔是有功的,但是功是功,過是過,不可完全抵消。告訴我,你到底是誰?說話前,你可要考慮清楚,再敢有所欺瞞,朕絕不輕饒!”
慧賢大師連忙雙手合十道:
“貧僧定當如實陳述,絕不敢再有半分隱瞞。貧僧俗名柏永春,因為厭煩軍旅廝殺,於崇禎十七年進入梵行寺落發修行。”
“慧賢大師本人哪裡?你為何要冒充慧賢?”
“說起來,貧僧還是慧賢大師剃度的,隻是後來舍弟柏永馥與時任督糧道黃日芳聯係,將大量的大明糧草物資私吞偷偷轉運,梵行寺就是轉運點以及金銀珠寶的藏寶地。
慧賢大師不願意讓佛門境地受到汙染,便想要派人去揚州告發,我等無奈,隻得將慧賢大師及其徒弟扣押在後院。
至於貧僧為何冒充慧賢大師,隻是因為貧僧需要一個身份,才能對舍弟的事業進行適當的掩護。”
“慧賢何在?”
“已於十年前圓寂。”
“可有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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