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漢禁衛軍均為訓練有素的青年將士,作戰勇敢且忠勇無畏,很快便奪取了大沽炮台。
中漢將領陳利旺率領本軍人馬,隨即乘坐水師船隻逆流而上,來到了天津衛城之外,清天津總兵阮美和監軍碩爾昆率領天津駐軍和從永平撤來的綠營一起堅守不出。
中漢軍以水師炮艇對天津衛城進行炮擊,清軍以城頭火炮還擊,雙方你來我往,大戰了一天,各自鳴金罷戰。
張鹿安知道軍情緊急,便在王征的建議下,招來軍中的水師第二營遊擊阮捷和第二十一營遊擊阮述,其中阮述還在登州外海對阮美有恩,要求阮述和阮捷想辦法聯係上天津衛城的阮美,讓阮美臨陣起義,幫助中漢軍快速取得突破。
阮述聽完後二話沒說,主動應募道:
“末將願意親自去一趟天津城,生死勿論,以報陛下昔日不殺之恩。”
張鹿安便讓阮述趁夜想辦法進入天津城,並讓齊王張夢曉負責指揮大軍在天津衛登岸,對天津衛城進行包圍。
中漢將領阮述劃著小船渡過了衛河,來到了天津衛城之下,想要從水門遊入城內,卻不想原本的水門之下被清軍安裝了大量的水底木樁和金屬柵欄,將阮述給堵在了水門口,很快便被巡邏的清軍巡卒給抓住,並被帶到了清監軍碩爾昆的麵前。
碩爾昆親自審訊了阮述,阮述當即表明自己是中漢軍人的身份,但是沒有表明真實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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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將碩爾昆懶得廢話,下令左右將阮述帶下,待天明後於“蓼匪”陣前斬殺以期先聲奪人。
阮述被帶下後,關押在木籠子裡,很快便被巡察全城的阮美看到,阮美屏退眾人,急忙來到阮述的旁邊問道:
“阿述,怎麼在這?”
“就在今日,本來是想來聯係你的,不曾想在水門那裡栽了,明早就要被祭旗了……哈哈,我阮述誰都不怪,隻怪自己命不好……隻是有點可惜,如果能夠親眼見證我們中漢能夠完成‘驅逐韃虜,恢複中華’的使命就好了。”
阮述說的很鎮定,阮美聽得很沉默。
默然良久以後,阮美大踏步地離開了。
隻是阮美會見阮述的情形卻被有心人給傳到了監軍碩爾昆的耳朵裡,滿洲監軍碩爾昆的首要職責就是防範主將叛變,而阮美曾經是大明蕩胡侯阮進的弟弟,本身出身就不好。
碩爾昆打定主意要讓阮美難堪。
次日,當部下士兵將被俘的阮述給押解到城頭的時候,碩爾昆為了試探阮美,立刻高聲命令道:
“阮總兵,你去殺了這個賊子,證明你的忠誠。”
聽到此話的阮美心中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他從來不是一個勇敢的人,以前活在大哥阮進的陰影下,後來阮進陣亡不久,他就選擇向清廷投降了。
可是心裡的良知告訴他,他或許可以選擇袖手旁觀,但是絕對不能親手動手殺了阮述,畢竟阮述不僅是他的同族兄弟,還是他的下屬,還在登州外海冒著生命危險、違反軍規來救他,他怎麼能親手殺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清將碩爾昆看出來阮美的糾結,為了逼迫阮美就範,碩爾昆按照以往的習慣,直接拔出了佩刀架在了阮美的脖子上威脅道:
“快照我說的去做,殺了他,你才能活!”
旁邊被五花大綁的阮述突然開口仰天大笑道:
“美哥兒,來吧!不要為難了,由你親手送我走挺好,給兄弟我一個痛快!”
聽完阮述所說的話,阮美慢慢地拔出了自己的佩刀,緩緩地向阮述走去,兩旁的親兵很多都是曾經跟隨著蕩胡侯阮進的老部下,自然也是認得阮述的,都是用異樣的眼光冷冷地看著阮美。
阮美完全可以察覺到那種特別別扭的感覺,他的腦海裡出現了一幅畫麵,他出手將阮述的腦袋砍下,但是不久以後,他就會因為背信棄義而聲名狼藉,更不會有士兵再願意為其效死。
此刻他的腦袋裡突然又出現了另外一種聲音,那是他大哥阮進的聲音:
“二弟,你為何就不能勇敢一次?”
“是啊,我為何就不能勇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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