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著尚之信的感歎,跟隨他的將領線國安的心裡也不好受。
線國安已經接到了老戰友全節、馬雄的來信。
全節如今在瀾滄備受重用,馬雄和範承恩也在粵、桂地方軍中逐漸挑起大梁,而反叛作亂的尚之璜、祖澤遠和耿精忠,一個被殺兩個被俘,如今領頭的尚之信又是這番德性,令線國安的內心失望不已。
剛剛逃過來的白顯忠也是鬱悶不已,早知道領導者如此拉胯,當初何苦要跟著一起作亂?
白顯忠此時的內心已經開始有了別的想法,但是表麵上還得展現出將會戰鬥到底的想法。
尚之信聽到白顯忠表達完忠誠後,下令開席招待白顯忠一行人,或許是因為心中有事,尚之信和白顯忠喝的“大醉”。
就在兩人睡得迷迷糊糊之際,突然四周傳來了巨大的“喊殺聲”。
身經百戰且早有準備的白顯忠連忙跳起來,讓手下端來一盆河水,然後兜頭淋下,冰涼的河水令酒後的白顯忠徹底清醒,連忙帶著部下嚴守本營。
而作為平南軍中主將的尚之信,則是沒有那麼大的意誌力,喝的迷迷糊糊的他,手下無論如何操作都叫他不醒,好在線國安是一員久經考驗的老將,在線國安的指揮下,平南軍終於把戰線給暫時穩住。
但是經過大半夜的折騰,平南軍原本裹挾的土人大軍已經逃亡殆儘,連帶著平南軍原有的數千名將士也都紛紛向靠近的中漢大軍投降,還願意接受尚之信統領的平南軍已經不足三千人,其中還包括有白顯忠帶過來的六百餘靖南軍。
次日午後,終於徹底醒過來的尚之信,被眼前的景象完全驚呆了,痛恨自己酒後誤事之餘,下令全軍禁酒。
當他聽到線國安報告了傷亡情況,尚之信的心理防線崩塌了。
不久,瀾滄都司的中漢大軍在將領張雲靚的帶領下,再次發起了衝鋒;
南麵的中漢將領阮有進率領的安南軍也北上加入了戰團;
更令尚之信感到絕望的是,從東麵開過來一支看上去更加精銳的中漢正規軍,徹底堵住了尚之信東麵的退路。
尚之信所部此時麵臨著三麵環敵、一麵臨江的局麵,並且就算是渡過了瀾滄江,江對岸也還是瀾滄都護府的領地,如何能夠逃出險地?
正當尚之信絕望之際,吳三桂的信使和東緬國的信使先後到達了尚之信的駐地凱山寨,仿佛深淵之外伸來了援手。
吳周的信使明確表示為了接應尚之信所部,吳三桂已經派遣吳應期、祖澤清帶兵兩萬人南下,隻要尚之信渡河後通過暹羅故地,向北逃入景線一帶,就能夠得到吳應期的接應。
相對於吳周信使描繪的願景,尚之信更加相信近在咫尺的東緬使者,東緬派來的使者告訴他,隻要尚之信所部渡過了瀾滄江,通過瀾滄都護府控製的孔敬府,就可以到達東緬控製下的阿叻府,那裡有數萬東緬大軍駐紮,可以保障他的安全。
叛將尚之信認為北麵有中漢鎮南王張撿部署的大軍,根本不易通過,他更加偏向於東緬方麵使者的說法,但是線國安卻表達了不同意見:
“我們與東緬素無往來,之前還曾經發生衝突,他們為何一定要冒著與中漢國為敵的風險來幫助我們?”
“哈哈,線老將軍,這你就不懂了吧?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想那東緬那羅伐羅剛剛奪下暹羅土地,本身的統治還不穩固,他迫切需要需求外援支持,而我們又能與吳周聯係,正是抑製中漢軍的最好外援。”
尚之信自信地說道,他不待線國安的繼續勸阻,下令以白顯忠所部留守江東的凱山寨,他和線國安率領主力人馬兩千餘人分批乘坐小船渡河西進。
白顯忠對於尚之信這種自私的做法深表憤慨,不待尚之信和線國安離開,便帶領所部人馬數百人,向逼近大營的中漢軍羅蘊章所部投降。
羅蘊章得知尚之信和線國安逃跑的消息後,立刻派遣部下將領林興珠帶兵追擊,同時通報給上遊的張雲靚,張雲靚得知消息後,帶人從上遊渡過瀾滄江,自北向南對尚之信所部進行夾擊。
由於中漢林興珠所部的追擊非常迅速,使得上千名平南軍將士來不及渡河,均被中漢軍俘虜。
尚之信大罵白忠顯不忠不義,卻又受到了已經渡河追擊的中漢軍張雲靚所部的攻擊,線國安親自殿後,尚之信則是帶人在前狂奔而逃。
等到尚之信帶人來到東緬、瀾滄交界處,等到了受傷的線國安,兩人發現部下跟隨的士兵僅剩下不到一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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