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雲輝說道：“隻因為這麼一點小事，還煩勞張主任親自跑來一趟，讓我也很過意不去啊！”
稍頓，他又補充道：“隻是，我們濱海市在用人這方麵，確實還……有待斟酌。當前，南方的資本，流行這一句話，陳主任知道是什麼話嗎？”
陳宗明搖搖頭，笑道：“還請景主席告之。”
“投資不過山海關！這句話，太狠了，對我們東北經濟的發展，打擊也很大。可是，無風不起浪，資本界為什麼會興起這樣的一句話，也值得我們每個人做出深思啊！”
不用把話說得太過直白，官場之上，點到為止就好，相互之間，都要留個臉麵。
陳宗明老臉一紅。
這句話，他當然也聽過。
也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可他隻是個秘書，他又能有什麼辦法？
陳宗明苦笑，輕歎口氣，說道：“景主席說得是！確實應該深思！”
陳繼堯在被帶走之前，下意識地看向景雲輝。
景雲輝也在看他。
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
現在，他終於理解，景雲輝所說的要讓人疼一輩子這句話了。
他的仕途，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地位，現在全毀了。
這的的確確是夠讓他疼上一輩子的。
一場鬨劇，告一段落。
景雲輝環視在場沉默的眾人，無奈地攤了攤手，說道：“看來，我就不該來參加同學聚會，本來挺高興的一件事，結果現在鬨得大家都尷尬，在這裡，我也給同學們賠個不是。”
說著話，他拿起一杯酒，一飲而儘。
然後，他轉身要走。
這時，眾人全都反應過來，紛紛快步上前，把景雲輝團團圍住。
“雲輝，你別走啊！”
“這次做錯事的是陳繼堯，和你有什麼關係！”
“是啊！”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拉著景雲輝，重新回到坐席。
這回也不讓他坐在最末尾了，而是坐在最裡麵的那一桌，而且還是主位上。
對於同學們前後態度的天差地別，景雲輝哭笑不得。
不過他也沒有埋怨的意思。
說同學們勢利眼也好，見風使舵也罷。
但這，就是人之常情，世間常態。
趨利避害，本就是生物本能。
這些年來，他早已見過太多太多。
等吃得差不多了，景雲輝先行離開。
宋雲瑤和張寧是和他一起走的。
臨離開之前，景雲輝還順帶手，把賬單結了。
這點小錢，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張寧對此倒是憤憤不平，氣鼓鼓地說道：“輝哥，你就多餘結賬！你沒看到他們剛才的那副嘴臉嗎？”
景雲輝無所謂地聳聳肩。
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已經無法牽動他的情緒。
宋雲瑤問道：“雲輝，你要去哪？”
“去找我老婆。”
“老婆？輝哥，你結婚了？”
“很意外嗎？”
張寧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連輝哥你都結婚了……”
“你他媽的！”
景雲輝笑罵道：“我就不配結婚是嗎？”
“輝哥，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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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蛋！回家去吧！”
“輝哥，我想跟你混！”
“你回家考慮清楚了再來跟我說！”
見張寧想都沒想，張嘴就要說話，景雲輝眼神黯了黯，問道：“寧子，你知不知道這些年來，我身邊總共死了多少人？”
“啊？”
景雲輝伸出一隻手掌，感覺不夠用，又伸出一隻手掌，還是不夠用。
他無奈地說道：“十根手指頭都數不過來了。跟我混，真的會死人的。所以，你想好了再來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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