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期間雖然會做一些違心違律的事,但這是必不可少的代價!
我現在做太守,做長史,可以肅一郡一州之法,等我做到更高的官,便能行更大的法!
你空談道德,固然容易,但真正做事的是我!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
王揚搖頭:
“又是代價,一提代價就是犧牲別人,殺別人滅口是你的代價,違法害我也在你的代價之內,這就是我特別討厭所謂大局的原因。
因為大局都是虛幻的,是未來時的,是不明確的。就像你說你未來能更好的行法,真的如此嗎?如何能確定?萬一你未來變心了呢?萬一根本沒有你所說的未來呢?萬一你做了更大的官,但又因為另一個所謂‘大局’而繼續違律違心呢?
大局是遙遠而模糊的,小局是當下且既定的,為了那個看不清的大局要犧牲多少小局小家?一百?一千?一萬?還是幾十萬幾百萬?
大局?多少罪惡假大局之名行事!
行大惡者從來不會公開宣稱自己要行惡,或許他們本身的意圖也不是要行大惡,但恰恰是為了所謂的大局而不斷犧牲小局,積少成多,聚沙成山,最後愕然發現,大局尚未達成,而大禍已然釀就!
好心可以辦壞事,善意也可以做惡事,不少大難的出現,起始緣由,都是有人想行大善!
底線一旦失去,就會不斷地突破下限。
原則一旦失守,就會不停地丟棄準則。
你現在是長史,違心違律,行起惡來,為害已經不小。
等你再往上升,權更高,勢更強,再違心違律,為害就會深!為禍也就更大!
你說為了法的長遠大局,我倒而覺得,說不定到時,法的大局反而會變得更壞。
因為我以為,大局是由小局組成的;而大局的意義,也正在這些小局身上。
正如一個個升鬥小民是小局,而天下是大局一樣。
今若有人聲言為天下而虐小民,則壞天下者必此人!以其言行矛盾,背道而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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