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斬柳憕,燒吾寨,退向深山!漢廷雖巨,然吾蠻乃犬神之後,犬與人鬥,雖死,必當咬下他一塊肉來!”
少君長手掌緊攥,睚眥欲裂,麵龐泛起決絕的潮紅,瞳孔裡燃著野草焚燒般的戰意,一副即將拚死的模樣。
王揚目光淡淡,看向少君長:
“所以你又要呀突突叉?”
少君長如被打開什麼開關似的,猛地站起,渾身肌肉繃緊,像一張拉滿的硬弓,喉間滾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
“呀突突叉!!!”
帳口衛兵再次像打了雞血似的跟吼:“呀突突叉!!!”
王揚這回沒有跟著喊,他靜靜地看著少君長等人沉浸在視死如歸的鬥誌之中,火光在他們猙獰的麵容上跳動,仿佛一群從古老壁畫中走出的凶神。
帳內的空氣因怒吼而震顫,燈中的焰苗也被聲浪壓得起伏不定,王揚神色如常,隻是伸出手指,揉了揉耳屏。
等少君長呀突突叉完了,重新坐下後,王揚才開口道:“這就是我不能喝儘興的第三個理由。”
少君長額角青筋如蚯蚓般跳動,銀耳環還在隨著喘息搖晃,粗著氣問:“何理由?”
王揚微微一笑:
“少君長,你還要繼續演下去嗎?”
少君長一愣,充血的雙眼滿是疑惑,似乎根本沒有聽懂王揚的意思,不解問道:“爾說何?”
王揚不再說話,隻是平靜地盯著少君長看。
少君長越來越疑惑:“兄弟,爾何意這?”
“兄弟?兄弟?”
少君長連問幾聲,王揚始終不語,最後緩緩搖頭道:
“兄弟我先前言辭雖有幾分誇張之處,但基本關節處皆屬實。更重要的是,這寶藏可是實打實的,並且隻有我一個人能送,說句大話,這是你部從來未有之際遇,之前沒有,之後也不會有。真人麵前不燒假香,少君長若再不以真麵目試人,那這寶藏我可就不贈了。巧詐不如拙誠,還望少君長三思。”
帳內一時靜極,少君長微露躊躇之色,隨即長歎一口,揮手說了句蠻語。侍者衛兵,儘退出帳。
少君長眼神清明了幾分,臉上的醉意決絕已蕩然無存,粗莽模樣也儘數退去,他緩緩坐直身子,看向王揚,不解問道:
“敢問王兄,是如何看出我的?我自問所言所行都無破綻,甚至連所想所思都極儘逼真,按理說,根本不可能被看穿。你到底怎麼看出的?難道這也是朝廷給你的信息?”
這一開口,漢語竟是也流利了幾分!
“朝廷給了一些信息——”
“我不信,便是朝廷在我寨中真有耳目,也不至於知我麵目。”
少君長話音剛落,王揚迅速接道:
“除非耳目是你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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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少君長大驚,隨即馬上意識到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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