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一個活靈活現!什麼‘客問王泰,王氏子弟孰佳?泰言諸郎如星鬥,唯阿揚似中秋月。客問何解,泰曰:星鬥雖繁,各有分野;秋月獨照,萬籟皆明。’什麼‘王泰與王揚約於江亭,泰見揚遠來,白衣折扇,獨立舟頭,即以手遮目。左右怪而問之,泰雲:‘王郎光采射人,如朝霞初起,直視則目眩,故不得不避爾’等等。
而王揚一死,這些故事傳得就更厲害了,真真假假,參雜難辨,想否認都否認不過來!再說即便否認了又有什麼意義?現在整個荊州城都知道他“慧眼識英,愛才若渴,敦睦親族,獎拔後進”,還有不少學子親口作證,頌揚王揚孝悌之德,說他擔心族兄身體,不僅常登門看望,還為此專門研習針灸之術,為族兄療疾,把自己這個族兄感動得當場淚下!
王泰隻覺日了狗了,這絕對是王揚那個不要臉的小畜生為了綁定自己、坐實身份故意安排的!還特意等離荊之後再傳,顯出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可小畜生千算萬算,沒算到他把小命丟了。命都沒了,身份坐得再實又有何用?隻是沒想到這些話都傳到巴東王耳朵裡了,小畜生果然該死......
王泰尷尬道:“市井傳言,多不足信。此子才有餘而德不足,我最開始也是為表象所惑,隻見其才,未察其奸,後來漸覺其心術不正,便刻意疏遠了......”
巴東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疏遠了嗎?本王可聽說在王揚出使之前,你們還在香雪樓相聚,一副兄弟情深模樣。”
香雪樓那一晚是王泰人生當中少數幾件不堪回首的“至暗時刻”,在使團出事的消息傳來之前,多少次午夜夢回,他想起這件事來都恨不得掐自己大腿,後悔自己去吃個飯。如果再讓他選一次,他寧可逃出荊州城也不去香雪樓赴約!不僅極憋屈地降了輩分,硬生生和小畜生成了兄弟!還莫名其妙地在五叔麵前做了王揚在族內的“保人”!
好在兩人都死了,不然的話不是就此被拖下水了?香雪樓席上的事外人哪裡知道,一定又是這小畜生傳出來的!這小畜生真是可恨,死了還陰魂不散......
王泰覺得巴東王一口一個兄弟的叫著,就是故意在惡心自己,否則就算王揚提了輩分,但我是正宗的琅琊嫡係,他也配和我稱兄弟?
王泰“慚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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