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不成調的小曲,誌得意滿地晃著離開,仿佛打了一場大勝仗。
“這刁奴!他是故意的,他絕對是故意的!”
對著謝星涵,小凝眼淚劈裡啪啦地往下掉。
謝星涵當然知道賈全是故意的,當初他奉巴東王命帶她回王府,她嚴詞相壓,折了他的臉麵。後來孔長瑜息事寧人,給了他一巴掌,又鞭笞二十,看來他把這些賬都記在自己頭上了。
其實剛開始賈全還是很忌憚的,不敢太放肆,後來見巴東王根本不理這裡,連孔長瑜都懶得過問,這才膽氣壯了起來。他也想明白了,謝星涵的身份雖高,但對於王爺來講,用處卻不如那些荊土士族大,尤其是那幾個高官子弟,若是他們的父祖降了,那肯定立馬把他們放出來,讓他們繼續做他們的世家公子,可謝星涵眼下卻基本不存在放的說法,大概是關到最後的。
不過畢竟是陳郡謝氏,又能和王爺說得上話,所以他也不敢太過,一切都按照上麵的要求辦事,可這“按要求辦事”五個字,學問很大。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命令是硬的,手段是軟的。天下事如果靠“按要求辦事”便能把事辦好,那世上便再無壞事了。
謝星涵也正是因為賈全再怎麼刁鑽刻薄,卻始終不越雷池,不說別的,就說這間屋子,賈全從來不敢踏進一步,所以謝星涵一直隱忍不發。
一是自己籌碼太少,要用就要用到關鍵之處。二是她也有意要驕縱賈全,這是《左傳》第一篇“鄭伯克段於鄢”的養惡之計,要麼就不出手,一旦出手,就得讓他沒有翻身的機會!
當然,還有一點就是,她也有點不確定,這人純是報複自己,還是暗中得了誰的授意?再看看吧。
謝星涵用手帕幫小凝擦去眼淚,指尖撫過那件秋香色的綺緞裙,目光裡沒有半分被羞辱的難堪,點頭道:
“這料子還行,花紋挺細膩的,滾邊也說得過去,能穿。”
小凝心都在痛!
“娘子身份貴重!怎麼能穿這種衣服呢!”
“怎麼不能穿?有人還穿假的鬱林衣呢!”
謝星涵說完,忍俊不禁,星眸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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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凝疼得心一抽一抽的,也沒想到謝星涵舉的是誰的例子,帶著哭腔道:
“可這是侍女的衣服啊!”
謝星涵坐在小馬紮上,側著臉伏在床頭,皺著鼻尖,幽幽歎了口氣:
“那怎麼辦呢?我都臭了......”
小凝實在氣不過被賈全這麼坑,哭道:
“那還不如把我的衣服給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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