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氣並不突兀,絲毫不損她的溫婉寧靜,隻是氣質底色裡忽地顯出明快張揚的東西,如同月色下的軟綢,看著柔和似水,偶爾夜風一振,便會顯出利落不羈來。
之前在桃林裡看到簪子,眼都不眨一下便哭得稀裡嘩啦的侍女小北端酒進來,擺上一隻酒壺和兩隻小小的蝴蝶耳杯,看了王揚一眼,行了個禮,便悄然退出。
王揚看小北行禮,不禁想起小凝。說起侍女行禮的姿態舉止,標準得儀,還真得看小凝!
沈娘子也不用人服侍,拿起酒壺,先替王揚斟了一杯,又給自己斟上,舉杯道:
「這一杯敬公子。」
說完利落地自飲而儘,以空杯示王揚。
王揚陪飲一杯,同樣以空杯相示。
沈娘子執起酒壺,又要給王揚倒滿,王揚擋住道:
「一杯已足。」
沈娘子眉眼含笑,也不強勸:
「那我自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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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首飲了。
她每喝一杯酒,雙頰便染上薄紅,膚色本就清透,血氣不足,這麼一來,便如淺緋浮於玉色之上,又仿佛白雲浸上落霞,淡彩流光,清艷動人。
可那紅意來得快,去得也快。一杯之後麵帶胭脂色,待斟第二杯時麵頰已白淨如初。沈娘子連飲三杯,麵色三次泛紅又三次褪儘,第三杯酒飲完,放下酒杯,臉上又重新恢復梨雪瑩薄的顏色,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看得王揚暗暗稱奇。
沈娘子輕輕轉著手中酒杯,抬眸看向王揚,眸中笑意盈盈,像是王揚之前所說一切,都與自己毫無關係:
「王公子猜出修靈祐可能有問題,但為什麼想到夜蝴蝶會去找修靈祐呢?還有——」
她略頓了一頓,琉璃眸子裡透出幾分狡黠:
「公子以上所說雖然精彩,但可惜呀,全是公子個人的推斷,公子又有什麼證據證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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