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後頸發痛，搖搖頭，“那麻藥呢，穿刺的時候應該上過了吧？”苺馹更薪小説裙玖九?伍澪
同事眉頭更緊，“他全程都沒有提要使用麻藥。”
幫忙的護士一愣，看向林洮，“那他現在是……痛暈過去了？”
“是的，剛暈過去。”
“什麼？”
手術持續了五個小時，難道林洮一直是清醒狀態？
護士低頭，這才看到，林洮蒼白的皮膚上凝了層細密的汗。
林洮身形高挑勻稱，和嬌弱二字八竿子打不著，但蹙眉的表情，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朵被狂風暴雨打落的小花，美麗而脆弱。
同事告訴她，“手術過程中他一聲沒吭，後來聽到主刀醫生指責助理，他還開玩笑說‘沒事，反正刺對刺錯都一樣疼’。做完手術，他問醫生手術成功沒有，看見醫生點頭才暈過去。總之，他現在非常需要照顧，他的家屬呢？”
護士接過轉運床的管控，“他是一個人來做的手術，沒有通知家屬。我送他回病房吧。”
深夜，病房。
林洮咬牙讓自己坐起來，眼神中還蒙了層茫然的光。
做完手術，他好像聽見護士說，要再給他吊一瓶葡萄糖補充能量，恢複意識後一看手臂，有紮針留下的膠帶，床邊沒有吊瓶，估計早吊完了。
醫生說手術是成功的，當時他太痛了，感覺不到複蘇的跡象，現在緩和下來才有力氣。
林洮試著催動腺體，但是……那裡好像失去了知覺，敏感程度甚至不如手術前。
他下意識用指尖碰了碰後頸，測試觸摸帶來的反應。
手指剛剛碰到皮膚表麵，還沒用力，一陣鑽心的痛楚猛然在後頸炸開。
就像有人沿著後頸一條細細的裂縫將他撕成了兩半，他整個身體都痛得僵住了，眼中瞬間聚起一汪生理性眼淚。
背後冷汗連連，從靜止的身軀上一串串滑落，林洮大口喘氣，視野在水光中糊成一片。
“你醒了？”
查房的護士推門進來，林洮定了定才鼓起勇氣轉身麵對她。還好，不去碰腺體的時候，身體沒有出現其他不適。
護士說：“鑒於沒有家屬陪同，術後注意事項我就直接和你說了。第一，術後三天內不得劇烈運動，建議作息規律，飲食清淡，保持心情愉悅……”
林洮微微頷首，聽著，突然問，“不好意思，剛剛那條能再說一遍嗎？我沒聽清。”
護士耐心重複道，“第五，有條件的Alpha患者，可以多與Omega接觸。契合度高的Omega能夠分泌安撫信息素，幫助你度過恢複期。”
林洮說，“嗯，還有呢？”
護士繼續道：“第六，恢複期內，建議在寬闊的空間內活動，避免多種信息素對腺體衝擊，造成術後信息素混亂症。第七，控製家中訪客數量和日常出行頻率，儘量少去完全陌生的地方、少見陌生人。”
林洮：“……”
怎麼感覺，適合養病的地方有點奇怪。
要有Omega，空間不能太擠，最好還不會被訪客打擾……聽來聽去，林洮都感覺護士說的是傅時朗的莊園。
不，這樣想就狹隘了，應該怪他自己沒有大房子。
林洮收回胡思亂想的念頭，聽護士報完，追問道，“我還想知道，下一次手術最快能什麼時候做？”
護士佩服地看過來，說，“我以為你再也不想做這個手術了。兩次手術之間至少要間隔兩周，所以……對了，你的情況還不能完全按照標準流程來算。”
林洮眉毛上挑，“我怎麼了？”
護士說，“主治醫師說，你的腺體恢複得很快，但這也導致，在後續手術中，操作精細度要求更高。不同的操作精細度，對應著穿透針的不同尺寸。現在我們醫院的最高配置是1.3mm穿透針，但是後續操作需要用到0.9mm、0.5mm和0.3mm的穿透針。由於高精度穿透針市場規模小，目前隻有一個德國的醫療器械公司在生產，我們調配針劑需要一段時間，而且是從你繳費預約開始計時。”
林洮眼簾微垂，“好，我明白了。後續手術的預約費用清單可以給我一份嗎？”
護士把所有資料都準備好了，一起給他，林洮翻了幾頁，在最後幾張的針劑費用明細頁麵停下，數了數金額後麵的零。
如果攔下一輛滿載的武裝運鈔車，那麼，拿出大概三分之一車的鈔票就能付清他的所有醫藥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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