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電之門在眼前旋轉,發出低沉的嗡鳴。葉塵深吸一口氣,邁步踏入。
剎那間,天旋地轉。
眼前不再是驚雷城的祭壇,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紫色空間。
天空是深紫色的,無數雷霆如銀蛇般在雲層中穿梭;地麵是堅硬的紫色晶石,踩上去發出清脆的聲響。
而在空間的中央,是一個直徑約百丈的池子。
池水不是液體,而是高度凝聚的雷霆本源,呈現出液態的銀紫色。
池麵上跳躍著細密的電弧,每一次跳躍都發出「劈啪」的爆鳴聲。
池水中央,隱約可見一具巨大的骸骨沉在底部——那便是上古雷神的遺骸。
即使隔著百丈距離,葉塵也能感受到池水中蘊含的恐怖能量。那種能量狂暴、霸道,仿佛能撕裂一切。
「這就是雷池……」
葉塵喃喃自語,一步步走向池邊。
越是靠近,壓力越大。空氣中瀰漫的雷霆之力開始侵蝕他的身體,皮膚表麵傳來陣陣刺痛。
他連忙運轉雷神鍛體術,體表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紫色光膜,這才感覺好受一些。
來到池邊,葉塵停下腳步。
池水清澈見底,能清晰地看到池底的雷神骸骨。那骸骨通體呈紫金色,即使歷經萬年歲月,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骸骨的心臟位置,有一顆拳頭大小的紫色晶石,正緩緩跳動,如同活物。
「雷神之心……」
葉塵想起雷煌的囑咐:雷池中最珍貴的不是雷霆本源,而是雷神之心。那是雷神一身精華所化,蘊含著完整的雷霆法則。若能煉化雷神之心,便能繼承雷神的部分傳承,甚至有機會領悟雷霆法則的真諦。
但雷神之心也是雷池中最危險的存在。歷代嘗試者中,有三人就是死在雷神之心的反噬下。
「先適應雷霆本源,再嘗試接觸雷神之心。」
葉塵盤膝坐在池邊,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探入池水中。
「嗤——」
手掌接觸池水的瞬間,劇痛傳來。雷霆本源如同億萬根細針,刺入他的皮膚、肌肉、骨骼,甚至神魂。那種痛苦遠超尋常的雷霆淬體,仿佛整個人都要被撕裂。
葉塵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但手沒有收回。
他運轉雷神鍛體術,引導雷霆之力在體內循環。每一絲雷霆本源進入身體,都會破壞原有的組織,然後在功法的引導下重新構建。這是一個破而後立的過程,痛苦但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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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點流逝。
雷池中的時間流速確實與外界不同,葉塵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雷霆本源的淬鏈下飛速變強。
皮膚變得更加堅韌,肌肉更加凝實,骨骼隱隱泛出紫色光澤。
但與此同時,雷霆之力也開始衝擊他的神魂。
「轟!」
腦海中一聲巨響,葉塵眼前一黑,差點昏厥過去。他連忙守住心神,空之神祇的虛影在識海中浮現,散發出銀色的光芒,護住神魂。
雷霆之力與空間之力在識海中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兩種力量相互排斥,又相互融合,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
「空間包容萬物,雷霆也是萬物之一……」
葉塵忽然有所明悟。
他不再抵抗雷霆之力對神魂的衝擊,而是引導空之神祇的力量,在識海中開闢出一片獨立的區域,專門容納雷霆之力。
這個做法極為冒險,一旦失敗,神魂就會遭受重創。但葉塵別無選擇——想要引動雷池之力,就必須讓雷霆之力融入自己的體係。
「給我開!」
葉塵低喝一聲,識海中銀光大盛。空之神祇的虛影雙手虛握,硬生生在識海中撕開一道口子。雷霆之力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瘋狂湧入。
「啊——!」
葉塵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七竅同時滲出血絲。識海被強行撕裂的痛苦,比肉身淬鏈強烈百倍。
但他堅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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