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接過茶抿了一口：「混沌魔神雖滅，但他降臨時的空間震盪留下了永久性的創傷。這三處裂隙連接著混沌邊緣，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滲出混沌氣息。」
「天樞院主的研究有進展嗎？」
「有，但很慢。」葉塵指向星圖，「他提出用『秩序錨點』固定裂隙，但需要五種先天神物作為陣眼。我們已經找到了『時光沙』、『生命源晶』和『智慧古葉』，還缺『守護之心』和『裁決之石』。」
淩霜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別太著急，十五年我們都等過來了。」
葉塵反握住她的手，目光溫柔：「我隻是擔心。混沌魔神臨死前的話，我一直記得——『混沌永恆，秩序終將歸於混沌』。我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結束。」
「你懷疑還有別的混沌魔神？」
「不是懷疑，是肯定。」葉塵轉身看向殿外雲海，「序曾告訴我，混沌中誕生的魔神不止一個。隻不過大多數都沉睡在混沌深處，隻有最貪婪、最強大的才會試圖侵入秩序世界。」
兩人正說著，殿外傳來通報聲：「殿主，靈族使者求見。」
「請。」
進來的是靈族新任大長老青蘿，一位看起來隻有人類二十歲模樣的精靈女子，實際年齡卻已超過三千歲。她向葉塵和淩霜躬身行禮，神色凝重。
「青蘿長老，何事如此匆忙？」葉塵問。
「殿主，生命古樹……有動靜了。」
葉塵和淩霜對視一眼，同時起身：「走，去看看。」
無儘森林深處，生命古樹所在的聖地。
十五年來，這棵支撐靈族氣運的古樹一直處於沉睡狀態，銀白色的樹乾黯淡無光，翡翠般的樹葉全部凋零。靈族日夜祈禱，用生命之泉澆灌，卻始終不見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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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情況不同了。
葉塵三人趕到時，百毒仙子和妖族聖王已經在那裡了。百毒仙子跪在古樹前，淚流滿麵，妖族聖王則站在她身後，手掌輕輕按在她肩上。
古樹的樹乾正在微微發光，不是以往那種柔和的銀白光芒，而是一種淡淡的金色。樹乾表麵，那些乾裂的樹皮正在脫落，露出下方新生的、更加光滑的質地。
「什麼時候開始的？」葉塵問。
「今晨日出時分。」百毒仙子擦去眼淚，「我照常來為古樹大人祈福，突然看到樹乾開始發光。起初很微弱，現在越來越明顯了。」
葉塵走上前，將手按在樹乾上。生命之鑰的力量緩緩注入，與古樹內部那股新生的力量產生共鳴。
「古樹大人？」葉塵試探著呼喚。
沒有回應。但樹乾的光芒閃爍了一下，似乎在回應他的呼喚。
「它在甦醒，」葉塵收回手，「但很緩慢。照這個速度，至少還需要百年才能完全恢復意識。」
「百年……」青蘿長老眼中含淚，「隻要古樹大人能醒來，千年萬年我們都等。」
「不僅如此。」葉塵仔細觀察古樹的變化，「它似乎……在進化。」
「進化？」眾人疑惑。
葉塵指向樹乾上新生的紋路：「你們看這些紋路，像不像秩序之核表麵的符文？古樹在沉睡期間，吸收了秩序之力，正在向更高層次的生命形態轉化。」
眾人仔細看去，果然發現那些新生的樹皮上，有著極其細微的金色紋路，與葉塵使用秩序之力時浮現的紋路有七分相似。
「這意味著什麼？」妖族聖王問。
「意味著，當古樹完全甦醒時，它可能不再僅僅是靈族的生命之樹，而是……」葉塵頓了頓，「而是三界的秩序之樹。它的根係將連接三界各處，樹冠將覆蓋諸天星辰，成為維持三界平衡的又一根支柱。」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如果真如葉塵所說，那生命古樹的價值將無可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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