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歌森林的慶祝持續了整整三天。
精靈們清洗戰場,安撫受傷的同伴,修復被破壞的森林區域。世界樹在媧皇的力量淨化後,不僅恢復了健康,甚至變得更加生機勃勃——樹乾上新長出的嫩芽散發著七彩微光,那是媧皇力量殘留的饋贈。
第四天清晨,葉塵準備出發。
萊戈拉斯和艾莉絲早早等在樹屋外。經過這次並肩作戰,兩人的氣質都有了變化:萊戈拉斯更加沉穩,眼中多了幾分經歷過生死後的堅毅;艾莉絲則褪去了少女的稚氣,眉宇間有著超越年齡的成熟。
「葉塵閣下。」萊戈拉斯遞上一個包裹,「這是女王陛下為您準備的補給——月華之水二十瓶,生命果實五十顆,還有精靈族特製的魔法地圖,能標註這個大陸的所有已知區域。」
艾莉絲則遞上一枚戒指:「這是我父親留下的空間戒指,裡麵裝了一些您可能用得上的東西:療傷藥水、解毒劑、魔法捲軸,還有……我親自繪製的地下水係分布圖。死亡沼澤的水源有毒,但有些深層地下水可以飲用。」
葉塵接過,心中微暖:「謝謝。但戒指是你父親的遺物,太貴重了。」
「不,您救了永歌森林,救了所有精靈。」艾莉絲認真地說,「而且,父親當年也是在與混沌信徒的戰鬥中犧牲的。如果他知道戒指能幫助您對抗混沌,一定會很高興。」
葉塵不再推辭,將戒指戴在左手中指上。戒指是銀質的,上麵刻著精靈族的星辰符文,自動調整大小,完美貼合。
「女王陛下本想親自為您送行,但世界樹剛剛恢復,需要她主持安撫儀式。」萊戈拉斯道,「她讓我轉告您:精靈族永遠記住您的恩情,任何時候您需要幫助,永歌森林的大門永遠為您敞開。」
「還有,」艾莉絲補充,「女王說,智慧古樹中的文獻您隨時可以查閱,她已經吩咐大祭司為您開放了最高權限。關於星空旅者……媧皇前輩的記載,都在古樹頂層的『星空之室』裡。」
葉塵點頭:「替我謝謝女王。不過現在,我必須去死亡沼澤了。」
「我們跟您一起去!」萊戈拉斯和艾莉絲異口同聲。
葉塵搖頭:「不行。死亡沼澤比幽影峽穀危險十倍,你們去了反而是負擔。而且——」
他看向森林深處:「永歌森林剛經歷大戰,需要重建和防禦。萊戈拉斯,你是月影哨衛隊長,保護森林是你的責任。艾莉絲,你的魔法天賦很好,但需要時間沉澱和成長。留在這裡,幫助你的族人,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兩人還想說什麼,但看到葉塵堅定的眼神,隻能作罷。
「那……您一定要小心。」艾莉絲眼圈微紅。
「我會的。」
告別精靈,葉塵獨自一人向北飛行。
永歌森林在身後逐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荒涼的景象:樹木稀疏,土地貧瘠,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腐臭味。
一天後,他抵達了「腐化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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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條寬約百裡的緩衝區域,介於永歌森林和死亡沼澤之間。土地呈灰黑色,寸草不生,地麵上散落著不知名生物的骨骸。天空中盤旋著一種禿鷲狀的腐化生物,但它們感應到葉塵身上散發的秩序氣息,不敢靠近。
葉塵降落在腐化帶邊緣,仔細觀察。
這裡的混沌侵蝕程度比幽影峽穀嚴重得多。地麵不時有黑色的氣泡冒出,破裂後釋放出毒霧;一些扭曲的植物半死不活地掙紮著,枝乾上長滿了噁心的肉瘤;遠處傳來詭異的嚎叫聲,分不清是風聲還是某種生物。
「死亡沼澤……果然名不虛傳。」
他取出精靈地圖,注入魔力。地圖自動展開,懸浮在空中,顯示出當前位置和周邊地形。
死亡沼澤占據了艾澤蘭大陸東北部近三分之一的麵積,是一個巨大的盆地。沼澤內部地形複雜:有無儘的泥潭,有劇毒的湖泊,有會移動的流沙區,還有被稱為「遺忘迷宮」的瘴氣森林。
而媧皇提到的混沌祭壇,在地圖最中心的位置——一個被稱為「腐化之心」的區域。
「從這裡到腐化之心,直線距離約八百裡。」葉塵計算著,「但沼澤中無法直線前進,實際路程可能要翻倍。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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