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剛一回到房間,就見到葉小毛坐在他書桌前,眼珠子賊溜溜的亂轉的盯著擺在桌上的三隻空汽水瓶。
他大為疑惑:「嘛呢你?」
「啊,沒事,我沒事。」葉小毛慌亂的從椅子上起身,抱起桌上的汽水瓶,往床邊走去。
葉青也沒多想,隨手將提包放到桌上,就開始脫身上有點臟了的襯衫,口中詢問道:「那汽水瓶你怎麽還沒換去呢?想留著下崽啊?」
葉小毛背過身蹲下,將汽水瓶塞進床底下,眼神躲躲閃閃的:「我怕錢到手留不住,想缺錢了再換。」
「嗬,還有點自知之明。」葉青嗤笑一聲,便沒再多理會小老弟,脫掉襯衫後,他習慣性的將襯衫掛在椅背上,留著大姐回來洗。
而後抹身來到臉盆架前,端起那個已經掉了好幾塊瓷的搪瓷臉盆,將毛巾搭在肩膀,又把架子上的肥皂拿在手上,便光著膀子去了院裏水池那邊,準備好好洗一洗,為等會兒相親備戰。
隨著葉青從屋裏出來,院裏那些原本還在聊天的小媳婦跟大嬸子們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目光齊刷刷的投向他,眸子亮閃閃的,蕩漾著水光。
完美的倒三角身形,腰部肌肉緊實有力,寬闊的肩膀和隆起的胸肌形成鮮明對比,展現出驚人的體態美,手臂上的肌肉如同纏繞的鋼索,似乎蘊含著無儘的力量。
真兒真兒的是一頭好牲口啊!
在她們注視下,葉青端著臉盆慢悠悠的來到水池邊,擰開水龍頭。
「嘩啦啦!」
往盆子裏接了點水,他先細細的洗了下臉,又打濕毛巾擦拭了一番身子,菱角分明的肌肉塊漸漸地蒙了上一層水光,在夕陽餘暉的映照下,那肌膚竟然泛起了金光,使得他整個人看起來好似銅澆鐵鑄一般。
看的幾個街坊眼睛都直了,都有些合不攏嘴。
女人也好色,而且色起來比男人還在上……
不多時,葉青擦洗好,端著東西晃著膀子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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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青子這身板,壯的跟牛似的!」黃嬸盯著他寬厚結實的背影,忍不住讚歎道。
李招娣眉眼中蕩漾著別樣的笑意:「是啊,不耕地可惜了。」
「估摸一晚上就得耕它個十畝八畝的。」後院鄭家大兒媳婦掩嘴笑道。
「十畝八畝還得了?地都得耕廢掉!」
「您見過誰家地能耕壞?」
「那您見過耕十畝八畝地的牛?」
葉芳這時挎著帆布包從外麵回來,聽了一耳朵,好奇問道:「耕什麽地啊?咱這塊有誰又要下鄉了嗎?」
「沒啥,就是閒聊。」李招娣心虛的笑了笑,趕緊轉移話題:「芳子今兒回來挺早啊。」
「正好有一同事來這邊串門,我就坐她自行車回來了。」葉芳展顏一笑,明豔如花,隨即抹身回了屋。
葉青此時正撅著腚從放在床底下的行李箱裏找衣裳,聽見動靜回過頭,詫異道:「姐,我那件海魂衫您給擱哪了?我咋沒找到呢。」
「就在箱子裏啊。」葉芳聞言走上前看了眼,滿臉無奈的欠下身隨手從葉青翻的底朝天都沒找到的箱子裏拎出一件兒海魂衫丟給他。
「我也是服了你,回回都這樣,這不就在眼巴前兒嗎?」
葉青茫然的看著手裏的衣裳。
他家總會發生這種情況,而且還不止他自己,葉建國跟葉小毛也是如此。
很多他們掘地三尺都找不到的東西,王秀蘭跟葉芳一來,就能很輕易的找到,而且還是從他們翻找過的地方,導致他們總被罵睜眼兒瞎。
「我咋就沒看見呢?」葉青撓著頭站起身,便拿著衣裳往身上套。
「砰!」
他剛把衣裳穿上,都還沒來得及捋一捋衣服上的褶皺,剛回屋的葉芳突然暴力一腳踹開裏屋房門,手裏倒拎著雞毛撣子,臉色冷的嚇人,跟蒙了一層寒霜似的。
葉青與葉小毛兄弟倆一瞧,頓時一激靈。
大姐很少發火,但發起火來卻要命啊!
「踏踏踏……」
葉芳冷冷掃了這哥倆一眼,跨步來到門口,先將房門關上,並插上了門劃兒。
這是要關門打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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