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轉機。
維修間的齒輪咬合聲戛然而止,周恒轉動輪椅後退半步,手掌精準抓住滑落的螺絲刀。他抬頭時,正對上陳默倚在門框的身影,月光將對方的苗刀影子斜斜地投在滿地零件上。
\"陳隊長?\"周恒喉結滾動,掌心在輪椅扶手上蹭了蹭。自從三天前在走廊瞥見林婷匆匆跑開的衣角,他就隱隱察覺到基地暗流湧動。
陳默反手鎖門,金屬扣哢嗒聲驚得周恒手指一顫。對方徑直走到工作台前,從背包掏出個密封罐——幽藍的晶體在玻璃罐裡緩緩流轉,像被困住的星河。
\"這是一階晶核。\"陳默指尖敲了敲罐壁,\"你在物資清單上見過它,但你知道它真正的用途嗎?\"不等回答,他扯過張廢圖紙,用鉛筆在背麵畫出人體脈絡圖,\"普通晶核隻能補充體力,但高階晶核蘊含的能量,能打通武者的經脈。\"
周恒的呼吸變得粗重。輪椅下的液壓裝置發出輕微嗡鳴——那是他緊張時不自覺握緊扶手的結果。陳默繼續說著,從功法如何淬煉血肉,到築基後能夜視百裡的神奇,話語像磁石般吸走了室內所有空氣。
\"可這些知識......\"周恒乾澀地開口,\"為什麼告訴我?\"
陳默突然掀開襯衫下擺,一道鮮紅猙獰的傷疤從側腰蜿蜒至心口:\"半月前我差點被變異獸開膛,是劉冮用機械支架吊著我的腸子完成縫合。\"他的目光掃過牆上排列整齊的機械臂圖紙,\"你比他更天才。\"
輪椅猛地向前滑動半米,周恒的瞳孔在燭火中收縮。陳默取出泛黃的羊皮卷,上麵的符文竟隨著呼吸明滅:\"普通功法需要強健體魄,但這部《萬鈞靈台訣》專攻精神力。\"他指尖撫過圖紙,\"用你改造機械的天賦,將精神力具象化,比如......\"話音未落,案頭的扳手突然懸浮而起,在空中劃出銀色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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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恒死死盯著懸空的扳手,喉間溢出壓抑的嗚咽。自從雙腿被碾碎的那天起,他就再沒感受過這般沸騰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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