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踢到了一具小巧的白骨,那是一具孩童模樣的骸骨,骨骼纖細,顯然是一位年幼的修士,或許是某個宗門的天才弟子,早早地便踏上了戰場,最終卻隕落於此。陳默的心中一陣刺痛,他彎腰將這具小巧的白骨輕輕放在一旁,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讓這些犧牲的修士安息,將域外天魔徹底趕出這片土地。
不知走了多久,陳默來到了一片巨大的峽穀前。峽穀深不見底,兩岸是陡峭的血色懸崖,懸崖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洞窟,每個洞窟中都散落著大量的骸骨,顯然是當年的戰場遺跡。峽穀的底部,流淌著一條暗紅色的河流,河水湍急,散發著強烈的腐蝕氣息,河水中漂浮著無數殘破的兵器和骸骨,有的骸骨已經被河水腐蝕得隻剩下半截,卻依然在水中沉浮,像是在訴說著當年的慘烈。
陳默站在峽穀邊緣,向下望去,隻見河水的顏色越來越深,到了峽穀底部,已經變成了近乎黑色的濃稠液體,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他能感受到,這條河流中蘊含著強大的邪惡力量,恐怕是由無數修士和天魔的鮮血凝結而成,具有極強的腐蝕性和毒性,即便是魔神鎧甲,也不敢輕易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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峽穀的兩岸,插滿了各種殘破的旗幟,這些旗幟早已失去了原本的顏色,變得焦黑殘破,上麵的圖案和文字也已經模糊不清。但從旗幟的樣式來看,顯然來自界內的各個宗門和種族,有修仙門派的太極旗,有妖族的獸牙旗,有魔族的骷髏旗,還有一些從未見過的奇異旗幟。這些旗幟靜靜地插在懸崖上,在血色的天幕下,像是一個個孤獨的哨兵,堅守著最後的陣地。
陳默沿著峽穀邊緣行走,發現了一座殘破的傳送陣。傳送陣的基石已經碎裂,上麵的符文也大多磨滅,隻剩下少數幾個符文還在微弱地閃爍著靈光。傳送陣的中央,散落著幾具修士的白骨,他們的姿態像是在啟動傳送陣時遭到了襲擊,有的白骨手中還緊握著靈石,有的則趴在傳送陣上,指骨指向界內的方向,仿佛在臨死前仍在渴望著回到家鄉。
陳默蹲下身,仔細觀察著這座殘破的傳送陣。通過鎧甲的分析功能,他發現這座傳送陣的等級非常高,顯然是當年界內修士用來向域外戰場輸送兵力和物資的重要通道。隻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變故,傳送陣被破壞,陣中的修士也全部隕落,隻剩下這座殘破的遺跡,在血色的天地間訴說著當年的悲劇。
他伸出手,想要觸摸傳送陣上的符文,卻發現一股強大的空間亂流從符文的縫隙中湧出,瞬間便將他的手指彈開。魔神鎧甲的符文立刻亮起,抵消了空間亂流的衝擊,陳默心中暗暗心驚,沒想到這座殘破的傳送陣中還殘留著如此強大的力量,若是普通修士,恐怕瞬間就會被空間亂流撕碎。
天色(雖然沒有日月,但血色瘴氣的濃度在變化,姑且稱之為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血色天穹上的瘴氣變得更加濃厚,能見度越來越低。陳默知道,夜晚的域外戰場恐怕會更加危險,那些潛伏在黑暗中的邪惡生物可能會出來活動。他找了一處相對平坦的白骨堆,盤膝而坐,運轉功法,開始恢複體內的靈力。
魔神鎧甲的符文自動亮起,形成了一個堅固的防禦罩,將陳默籠罩在其中。他閉上眼睛,耳邊卻依然能聽到無數細微的聲音,像是亡靈的低語,又像是兵器的碰撞聲,這些聲音在他的腦海中不斷回蕩,試圖擾亂他的心神。陳默運轉心神守一的法門,將這些乾擾排除在外,專注於體內靈力的運轉。
在修煉的過程中,他能感受到,這片域外戰場的天地靈氣異常稀薄,而且蘊含著大量的邪惡氣息,修煉起來事半功倍。但好在魔神鎧甲能夠將邪惡氣息轉化為可用的能量,再加上他體內的靈力本身就蘊含著一絲混沌之力,並不懼怕這些邪惡氣息的侵蝕。
不知過了多久,陳默緩緩睜開眼,體內的靈力已經恢複到了巔峰狀態。他抬頭望去,血色天穹上的瘴氣更加濃厚了,幾乎看不到任何光芒,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隻有魔神鎧甲的符文和地麵上的血晶散發著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周圍的一小片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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