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
車子在一個拐角處停了下來。
“小夥子,前麵路太窄,車進不去了,就到這兒了。”司機師傅說道。
“好,謝謝您。”林淵付了錢,推開車門。
一股蕭瑟的秋風卷著落葉撲麵而來。他抬頭望去,不遠處,那扇熟悉的,漆著“陽光孤?兒院”幾個歪歪扭扭大字的鐵門,赫然在望。
隻是,往日裡總是充滿孩子們歡聲笑語的院子,此刻卻死氣沉沉。
鐵門外,囂張地停著三輛黑色的越野車,車頭鋥亮,與周圍破敗的環境格格不入。十幾個穿著黑色T恤,露著花臂,流裡流氣的青年,正靠在車邊抽煙、說笑,眼神不時地掃向院內,充滿了戲謔和不屑。
院門口,一個穿著中山裝,身材肥胖,戴著金鏈子的中年男人,正唾沫橫飛地對著緊閉的鐵門叫囂。他應該就是小雅口中的那個胖經理。
“老太婆!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識相的,趕緊簽字滾蛋!別他媽給臉不要臉!”
“我告訴你們,我們王總的耐心是有限的!三天!三天之後,要是還不搬,我們就開推土機來,把你們連人帶房子,一起鏟平!”
鐵門內,頭發花白的老院長拄著一根拐杖,瘦弱的身體挺得筆直,隔著鐵門的縫隙,用微微顫抖的聲音回擊:“你們這是違法的!這塊地是當年市政劃撥給我們的慈善用地,你們沒有權力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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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合法?”胖經理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從包裡抽出一疊文件,在鐵欄杆上拍得“啪啪”作響,“看到沒有?市裡最新的規劃批文,城建局的拆遷許可!白紙黑字,紅章大印!比你臉上的褶子都真!老東西,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今天這地,我們城建地產要定了!”
幾個小流氓也跟著哄笑起來,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院子裡,十幾個半大的孩子,包括小雅在內,都躲在老院長身後,一個個小臉嚇得煞白,卻依然倔強地瞪著外麵的壞人。
看到這一幕,林淵的眼眶瞬間紅了。
一股難以遏製的怒火,混合著滔天的心疼,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儘。他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發出“咯咯”的聲響。
他緩緩邁開腳步,一步,一步,朝著那群人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卻異常沉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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