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林淵卻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楊局長派你們來,無非是要這份卷宗。可他有沒有告訴過你們,這份卷宗,我已經複印了三份,用加密郵件發給了三個絕對安全的地方?他有沒有告訴過你們,從我上車開始,我身上的錄音筆就一直開著?他有沒有告訴過你們,王正國組長,正帶著紀委的執法隊,在趕來的路上?”
他每說一句,陳虎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這些話,半真半假,虛虛實實。但陳虎不敢賭。因為林淵的語氣,太過篤定,太過有恃無恐。
“你以為這點小把戲,能嚇住我?”陳虎強作鎮定,但聲音裡已經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
“嚇你?”林淵嗤笑一聲,他舉起手中的卷宗和打火機,在車窗前晃了晃,“陳部長,你搞錯了。我不是在嚇你,我是在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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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局長是要這份證據,還是要一堆灰?你猜,你把一堆灰帶回去,他會不會相信你的解釋?還是會覺得,你辦事不力,甚至……是被人收買了,故意銷毀證據?”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給大人物當狗,最怕的是什麼。”林淵的目光變得憐憫,“最怕的,就是任務失敗,又失去了利用價值。到那個時候,你和你背後那些需要你保護的人,下場會是什麼樣,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誅心!
每一個字,都是在誅心!
陳虎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他看著車裡那個平靜得不像話的年輕人,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
這個人,不僅掌握了他們的底細,更看穿了他們這些“黑手套”最深層的恐懼和軟肋。他就像一個最高明的棋手,用你自己的棋子,來堵死你所有的路。
“你到底想怎麼樣?”陳虎的聲音已經沙啞。
“很簡單。”林淵將打火機湊近了卷宗的邊緣,一簇藍色的火苗“騰”地一下竄起,將泛黃的紙張邊緣燎得微微卷曲。
“讓你的狗,滾開。”林淵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然後,你站在這裡,陪我們一起,等王組長來。到時候,你是想說是路過,還是想說是來向紀委投案自首,都隨你。”
陳虎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他身後的幾個手下,已經麵麵相覷,不知所措。
讓他,一個前特種兵,一個在刀口上舔血的安保部長,被一個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用這種方式逼著“投降”?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尖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劃破了這片凝固的空氣!
來了!王正國的人來了!
趙峰的臉上,瞬間湧現出狂喜之色,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就要推門下車。
陳虎的臉色,則在瞬間變得猙獰而絕望。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選擇了。任務徹底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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