飾的複雜情緒,那裡麵有自傲,有懷念,甚至還有一絲……不甘。
林淵拿起桌上的紙筆,迅速寫下了一行字,遞給了身旁的聯絡員。
紙條很快被送到了李衛國手中。
李衛國展開一看,上麵隻有一句話:“他的晉升之路,不正常。重點敲打他背後的人。”
李衛國的眼睛亮了一下,他讚許地看了一眼玻璃另一邊的林淵,隨即對著耳麥說道:“換個方向。問問他,是誰把他從一個普通的分局副局長,在短短三年內,一路提拔到市局常務副局長的位置。”
審訊室內,主審員立刻調整了策略。
“趙鳳年,我們來聊聊你的貴人吧。根據檔案,你從副處到正處,隻用了一年半。從正處到處級正職,用了不到兩年。這個速度,在整個江東省的政法係統裡,都堪稱奇跡。是誰,在背後這麼不遺餘力地幫你?”
這個問題,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切中了趙鳳年最敏感的神經。
他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他沉默了,這一次的沉默,不再是頑抗,而是在飛速地權衡與思考。
觀察室裡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們知道,轉折點,要來了。
“如果……”
許久,趙鳳年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打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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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說的東西,能幫你們省裡,挖掉一個比我大得多的膿包……我算不算,有重大立功表現?”
他抬起頭,那雙死灰色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一絲屬於賭徒的精光,死死地盯著對麵的審訊員。
他想做交易!
主審員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通過耳麥請示。
李衛國沉吟片刻,果斷地指示道:“告訴他,法律對重大立功表現的認定,有明確規定。隻要他提供的線索經查證屬實,並且對偵破重大案件起到關鍵作用,司法機關在量刑時,一定會依法予以考慮。”
這是一個標準的、滴水不漏的官方回答。既給了他希望,又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承諾。
得到答複後,趙鳳年閉上眼睛,像是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他再次睜開眼時,眼神已經變得平靜,或者說,是一種萬念俱灰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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