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從裡麵抽出了一份已經泛黃的、十幾年前的工商注冊檔案。
他將檔案平鋪在桌麵上，再次開啟【正氣之眼】。
這一次，他看到的景象，比剛才更加觸目驚心。
整份文件，從公司名稱、注冊地址，到法人代表“耿鴻霞”的簽名，再到那個代表著官方認證的紅色公章……幾乎每一個關鍵信息點，都被那種油膩的、代表著“偽造”的黑色濁氣所汙染！
它們像一條條醜陋的毒蛇，纏繞在白紙黑字之上，散發著弄虛作假的腐臭氣息。
這份文件，從根子上，就是假的！
或者說，它是在真實文件的基礎上，進行了一次徹頭徹尾的、偷天換日般的偽造！
林淵終於明白了。
溫鴻圖的手段，比他想象的還要高明，還要狠毒。他不僅僅是找了一個“白手套”遠走高飛，他是直接用一份偽造的資質，騙取了建委的審批，將“宏遠建築”這個怪胎，催生了出來。
而那家真正的、或許曾經存在過的“宏遠建築”，恐怕早已消失在了曆史的塵埃裡，或者，從一開始，它就是一個被憑空捏造出來的幽靈！
這個發現，讓林淵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這意味著，溫鴻圖的腐敗，不是從他當上校長後才開始的。而是早在十幾年前，在他還在向上攀爬的時候，就已經布局深遠，手段老辣。
這是一條潛伏了十幾年的巨鱷。
“查到了！查到了！”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周源一聲狂喜的叫喊。
林淵回過神，收起了【正氣之眼】，眼前的世界恢複了正常。他轉過身，看到所有人都擠在電腦屏幕前，臉上掛著如出一轍的、見了鬼一般的表情。
周源指著屏幕上H&K公司官網的產品列表，聲音因為激動而變了調：“Pro係列！全都是Pro係列！從低端的Pro-1000，到最高端的Pro-9000X，根本就沒有什麼狗屁的ULT係列！”
他還不放心，又點開了網站的“曆史產品”和“技術文獻”分區，用搜索功能反複查找“ULT”這個關鍵詞。
每一次搜索的結果，都是冰冷的“ZeroResultsFound”（未找到結果）。
鐵證如山！
“好！好！好！”石磊連說了三個“好”字，他一把摟住周源的肩膀，用力拍了拍，笑得合不攏嘴，“臭小子，乾得漂亮！今天晚上我請客，全體都有，江城飯店，想吃什麼點什麼！”
會議室裡，瞬間爆發出了一陣壓抑許久的歡呼。
幾個年輕的調查員，激動地互相擊掌，甚至擁抱在了一起。
這場持續了太久的、令人窒息的攻堅戰，他們終於用最不可思議的方式，撕開了第一道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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