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捧得越高,就是想讓我們摔得越慘。他越是把自己打扮成聖人,就越是篤定,沒人敢去揭開他那張畫皮。”
林淵說完,便不再言語。他隻是靜靜地看著方敬儒,等待著他的反應。
展廳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隻有牆角那座老式的落地鐘,在固執地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像是在為這段被遺忘的曆史,數著心跳。
方敬儒緩緩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麵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他沒有去看林淵,目光反而投向了窗外的黑暗。那黑暗,仿佛與他心中的某些東西,融為了一體。
“很多年前,”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從滿是塵埃的舊箱子裡發出來的,“也有個像你一樣年輕的老師,他發現學校采購的實驗器材以次充好,價格卻比市麵高出一倍。他寫了舉報信,一級一級地往上報。”
林淵靜靜地聽著。
“後來呢?”
“後來,”方敬儒的嘴角,扯出一個分不清是嘲諷還是悲涼的弧度,“後來,他的職稱評審連續三年沒有通過,申請的科研項目全都被打了回來。再後來,他愛人工作的單位,進行機構改革,他愛人成了第一批被‘優化’掉的人。最後,他自己辭職了,離開了江城,聽說去了一個南方的小城市,當中學老師去了。”
故事講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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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廳裡的空氣,似乎又冷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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