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腳麻利點。”林淵的命令清晰而果斷。
“啊?燒……燒了?”宋七有些發怵。
林淵回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怎麼,要我教你?”
“不不不!我馬上去!”宋七不敢再多話,強忍著惡心和恐懼,開始動手拖拽屍體。
林淵這才重新看向周玉-蘭,語氣緩和了些許,卻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
“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東廠的人一旦發現同伴失聯,很快就會找過來。你手裡的,是催命符,但現在,它也是我們唯一的活路。把它給我,我帶你活下去。或者,你繼續抱著它,等東廠的人來找到你。你自己選。”
他說完,便不再多言,轉身走到廟門口,警惕地觀察著外麵的動靜,將選擇權,徹底交給了周玉-蘭。
破廟裡,隻剩下宋七拖動屍體時衣料摩擦地麵的“沙沙”聲,和周玉-蘭壓抑的、細微的抽泣聲。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許久,周玉-蘭的抽泣聲停了。
她緩緩地站起身,擦乾了臉上的淚水。那張蒼白的臉上,恐懼依舊,卻多了一抹破釜沉舟的決絕。
她走到林淵身後,輕輕地叫了一聲:“林淵。”
林淵回過頭。
隻見她顫抖著手,從自己貼身寢衣的夾層裡,小心翼翼地摸索著。那裡的布料被縫得極細密,她費了很大的勁,才撕開一道小口。
然後,她從裡麵,取出了一樣東西。
那不是什麼價值連城的珠寶,也不是什麼密信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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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枚印章。
一枚用最上等的田黃石雕琢而成的私印,通體溫潤,色澤如蜜。印章的頂部,沒有雕刻常見的瑞獸,而是雕了一株栩栩如生的小草,葉片舒展,仿佛在風中搖曳。
林淵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認得這枚印章。
不,準確地說,是前世的他,在曆史博物館的圖冊上,見過這枚印章的拓片。
這是明末最富傳奇色彩的女性之一,那個才情冠絕秦淮,散儘家財助軍抗清,最終投水殉國的奇女子——柳如是的印章。
印鈕為“草”,印文為“我聞室”,正是柳如是的號。
可柳如是此刻應該遠在江南,她的印章,怎麼會出現在國丈之女周玉-蘭的身上?周玉-蘭的母親,又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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