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火苗一接觸到桐油,立刻猛地竄起,濃烈的黑煙滾滾而出,瞬間彌漫了整個破廟。
“著火了!著火了!”
“快!快衝進去!”
外麵的緹騎頓時亂作一團,紛紛向廟門口湧去。
趁著這個空當,宋七連滾爬地從破洞裡鑽了出來。
廟後是一片陡峭的斜坡,下麵是黑不見底的密林。林淵沒有絲毫猶豫,拉著楊愛,深一腳淺一腳地向林林深處衝去。
“抓住我,別鬆手,別出聲!”林淵在她耳邊低吼。
楊愛被他拽得一個趔趄,腳下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險些摔倒。林淵手臂一緊,強行將她穩住,幾乎是半拖半抱著她往前跑。她從未經曆過這樣的奔跑,冰冷的樹枝刮過她的臉頰,留下火辣辣的疼,腳下的石子硌得她腳心生疼,肺部像是要炸開一樣。
可她死死地咬著嘴唇,一聲不吭,隻是拚命地邁動雙腿,跟上他的腳步。
身後,破廟方向傳來了緹騎們憤怒的吼叫。
“人跑了!在後麵!”
“分頭追!放獵犬!”
“給我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尖銳的哨聲和犬吠聲,在山林間此起彼伏,如同一張正在收緊的催命符。
林淵的臉色愈發凝重。他知道,最危險的時候才剛剛開始。他憑借著前世的經驗,專挑那些灌木叢生、地形複雜的地方跑,儘力掩蓋著三人的行蹤。
不知跑了多久,三人都已是筋疲力儘。林淵找到一處被巨大岩石遮蔽的淺坑,將兩人推了進去,自己則守在外麵,用樹枝迅速地將他們的痕跡掃掉。
“別……別出聲。”林淵靠在岩石上,劇烈地喘息著,汗水順著額角滑落。
宋七癱在地上,像一條離了水的魚,大口地呼吸著,連話都說不出來。
楊愛也靠著冰冷的石壁,胸口劇烈地起伏。她看著林淵的背影,這個男人在如此絕境之下,依舊像一杆標槍,挺得筆直,警惕地聆聽著周圍的動靜。
就在這時,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伴隨著幾句壓低了的交談。
“……曹公公說了,那丫頭身上藏著柳逆的線索,絕不能讓她跑了!”
“媽的,這林子這麼大,上哪找去?”
“找不到也得找!找不到,咱們都得去詔獄報道!那丫頭是個嬌小姐,跑不遠的,仔細搜!狗呢?”
“在那邊!”
林淵的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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