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的作用微乎其微。
他自己則走到了洞口的一側,緊貼著冰冷的石壁,將整個身體都藏入了陰影之中。繡春刀被他橫握在身前,刀身完美地融入了黑暗。他調整著呼吸,心跳逐漸放緩,整個人如同一頭蟄伏的獵豹,與洞穴的黑暗融為一體,靜靜地等待著。
山洞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瀑布的轟鳴聲成了唯一的背景音,反而將這寂靜襯托得愈發驚心動魄。
宋七已經將一大堆濕滑的苔蘚堆在了洞口,然後縮在一個角落裡,抱著膝蓋,大氣也不敢出。楊愛則死死抱著那塊石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片不斷變幻著光影的水幕。
時間,在這一刻被拉扯得無比漫長。
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林淵的耐心好得驚人,他一動不動,仿佛與岩石化為了一體。他在賭,賭那個留下火種的人,會像所有習慣於在野外生存的生物一樣,遵循著某種規律。日落而息,日出而作。天亮之前,他一定會回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隻是一炷香,又或許是幾個時辰。
就在所有人的神經都快要繃斷的時候,一個細微的、異樣的聲音,穿透了震耳欲聾的水聲,鑽進了林淵的耳朵裡。
那不是人的腳步聲,也不是野獸的嘶吼。
那是一陣口哨聲。
哨聲很短促,帶著一種奇特的、上下起伏的調子,像是在模仿某種不知名的鳥叫。
一聲。
兩聲。
三聲。
哨聲過後,瀑布外的世界,又恢複了平靜。
宋七和楊愛並沒有聽到這細微的哨聲,他們隻是感覺到,林淵身上的氣息,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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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剛才的他是蟄伏的獵豹,那麼現在的他,就是一柄已經出鞘、即將飲血的刀。
他緩緩地、無聲地,對兩人做了一個口型。
“來了。”
話音未落,那片奔騰不息的水幕,忽然被一隻手從外麵分開了。
一個高大的、渾身披著獸皮的黑影,低著頭,從瀑布中鑽了進來。他似乎對這裡極為熟悉,進來後看也不看,徑直就朝著火塘的方向走去,嘴裡還用一種含糊不清的方言,低聲嘟囔著什麼。
就是現在!
林淵的身體在黑影轉身的瞬間,暴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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