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有的溫軟。
“嗯。”林淵走到她身邊坐下,拿起那件內襯,上麵還帶著她指尖的溫度。他知道,她一定是在等他。
他沒有立刻開口說要去江南的事,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燈光下,她的容顏依舊美得令人窒息,但那雙曾如秋水般的眸子裡,卻多了幾分對未來的惶恐與不安。她就像一株被移植到北地風沙中的嬌嫩蘭花,看似安穩,實則無時無刻不在擔心著下一場風暴的到來。
“京城裡的事,你不必擔心。”林淵先開口,打破了沉默,“錢彪那出戲,是我讓他演的。”
陳圓圓微微一怔,隨即冰雪聰明的她便明白了其中的關竅,輕輕舒了口氣:“我就知道,你一定有你的安排。”
“我接下來,可能要出趟遠門。”林淵終於說出了口。
陳圓圓拿著針線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抬起眼,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問為什麼,也沒有問去哪裡。那雙美麗的眼睛裡,有驚訝,有不解,但更多的,是擔憂與不舍。
“去江南。”林淵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去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件……關係到我們所有人未來的事情。”
陳圓圓的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是化作一聲極輕的歎息。她低下頭,繼續穿針引線,仿佛在專心於手裡的活計,但一滴淚,卻毫無征兆地從眼角滑落,滴在了那件月白色的內襯上,迅速暈開一小片水漬。
她沒有哭出聲,隻是默默地流淚。這種無聲的悲傷,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讓人心碎。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可以依靠的港灣,一個能讓她感到安心的所在,可這港灣的主人,卻又要遠航,去闖那未知的驚濤駭浪。
林淵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他伸出手,握住了她那隻微涼的手。
“我答應你,一定會平安回來。”他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而且,我會帶回新的希望。”
陳圓圓抬起淚眼朦朧的眸子,看著他。她從這個男人的眼中,看不到半分虛假的安慰,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她知道,自己攔不住他,也不該攔他。他是一隻雄鷹,不屬於這小小的庭院,他的天空,在更遠的地方。
她反手握緊了林淵的手,點了點頭,淚水卻流得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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