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趕緊回府。
回到那座被他視為安全壁壘的周府,周大富並未感到絲毫的安心。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來回踱步,地板被他踩得咯吱作響。
他開始審視府裡的每一個人。
那個打碎花瓶的周福,那個弄丟銀票的賬房,那個向他彙報流言的小廝……每一個人的臉上,似乎都寫滿了“背叛”兩個字。
他猛地拉開房門,對著外麵嘶吼:“周福!給我滾進來!”
周福一路小跑著進來,噗通一聲跪下,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老爺,您吩咐。”
“說!”周大富死死地盯著他,眼神像一頭受傷的野獸,“府裡最近出的這些事,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你跟外人勾結,吃裡扒外!”
周福渾身一抖,嚇得麵無人色,連連磕頭,額頭撞在金磚上發出悶響。
“老爺明鑒!小的對您忠心耿耿,天日可表啊!給小的一百個膽子,小也不敢背叛您啊!”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老爺您想,小的隻是一個管家,哪有本事讓知府大人都動怒?這……這背後肯定是有大人物在整您啊!”
他一邊哭訴,一邊偷偷用眼角的餘光觀察周大富的神情。
“小的……小的鬥膽猜一句,”周福抽噎著,聲音壓得極低,仿佛怕被牆壁聽見,“前幾日,小的聽品茗軒的夥計說,錢老板最近跟幾個運河上的漕幫頭目走得很近,還悄悄打聽咱們家船隊出航的日子……您說,會不會是他……”
周福的話,像一根火柴,瞬間點燃了周大富心中的懷疑。
錢老板!
對!一定是他!
那個笑麵虎,平日裡跟自己稱兄道弟,背地裡肯定沒少下黑手。他一定是在哪裡攀上了自己不知道的關係,這才敢如此明目張膽地對自己下手!
“好!好一個錢扒皮!”周大富咬牙切齒,將所有的怨恨,都轉移到了這個被憑空捏造出來的仇人身上。
他的理智,已經被連番的打擊和周福巧妙的引導,徹底攪亂了。
看到周大富的眼神重新聚焦,充滿了對敵人的憎恨,周福暗暗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
“老爺,眼下咱們是內憂外患,”周福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試探著說道,“明日……明日迎娶柳姑娘的事,要不……先緩一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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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
聽到這兩個字,周大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了。
他雙目赤紅,臉上的肥肉因激動而劇烈地顫抖著。
“不能緩!絕對不能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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