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鉞喝了碗醒酒湯,終於覺得舒服了一些。
賀固川看他這模樣,站起身:“我先去看看他們準備的如何,不在這處吃,等下我讓餘茂來接你們,穿的厚一些。”
謝鉞揮揮手示意知道了,他閉著眼睛半靠在軟榻上,等聽到賀固川走遠的聲音,才抬眸看向謝鑲。
“哥,你們剛才聊什麼呢?”
“賀固川不知道你救過三皇子。”謝鑲說道。
謝鉞皺眉:“很奇怪?”
“這在京城算是一件大事,他不知道就意味著,他可能真的對京城的事情不感興趣。”謝鑲說道。
謝鉞想了想,覺得沒明白,從暖榻上起身,走到謝鑲身邊坐下:“你是說,他沒有覬覦皇位?”
謝鑲點點頭。
“可能是裝的呢?”謝鉞說道:“不過這北方勢力錯綜複雜,確實不像之前聽說的那樣。
他若真的想和皇上抗衡,這四州他肯定要緊緊抓住才對。”
謝鑲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等下去吃烤肉,應該會飲酒,你本就喝多了,醉的自然也會更快一些。”
“哥,我要吃肉!”謝鉞立刻搖頭。
“沒讓你去了就醉。”謝鑲嫌棄說道:“這處暖閣肯定不會是他唯一的住處,今晚讓他帶你回屋!”
“色誘?”謝鉞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我穿什麼?”
謝鑲也打量了一番,認真問道:“你覺得你應該穿什麼?”
“之前那些舞姬誘惑季桅的時候,都穿的薄紗,這裡,這裡,”他抬手指了肚子和肩膀:“全都是露著的。”
他又抬起腿:“偶爾這裡也露一露。”
謝鑲雖然知道謝鉞說的話定然荒唐,但他沒想到這麼荒唐:“你要是穿成這樣,估計鎮北王能親去京城退親。”
謝鉞一聽眼睛瞬間就亮:“哥,真的?”
謝鑲閉上眼睛,自己為什麼要招惹他?
“你就乖乖去吃,裝醉回屋,趁機說點胡話,問一問當年他來北方是不是有別的說法。”謝鑲說道。
謝鉞點點頭,抬手拉了一下衣襟,露出半邊肩膀,他側頭看了看,聳聳肩,也否定了剛才的說法。
畢竟他原來沐浴,都讓賀固川擦過水,這麼個肩膀有啥好看。
過了一會餘茂來領著他們去吃烤肉。
“燎居是王爺用來款待貴客的,專門吃烤肉的地方。”餘茂介紹道。
謝鉞湊近他身邊:“在哪吃不重要,重要的是好吃嗎?”
“好吃。”餘茂說道。
謝鉞立刻滿意的揉揉肚子,不再說話。
到了燎居,謝鉞才明白為何要讓他穿厚些,因為這處的房頂中間有個圓洞,下方就是烤羊的地方,就算坐在火邊,也冷的很。
“就是感受下,下次帶你去草原上烤。”賀固川讓他坐在自己身邊。
“我自己來!”謝鉞拿著放在桌麵的小刀,走到已經烤好的羊邊,來回比劃,想著先吃哪比較好。
但他比劃了半天,割下來的第一塊肉,還是先給了謝鑲。
賀固川看著他的動作,抬手喝了一口茶。
謝鉞割下第二塊,轉身遞給他:“給你。”
賀固川接過肉,本想讓謝鉞坐下,讓下人伺候,但看著他玩性正起,便沒有說什麼了。
沒過一會,外麵走進來數十人,有些拿著樂器,有些跟著樂聲起舞,燎居內瞬間便歡快了起來。
謝鉞立刻坐回賀固川的身邊,順便吃了他盤子裡的肉,看的目不轉睛。
謝鑲端起酒杯起身敬酒:“謝鎮北王款待。”
謝鉞也連忙起身:“謝鎮北王款待。”
按說賀固川不用起身,可他還是站起來身,端起杯中酒一飲而儘。
謝鉞喝酒吃肉,還跟著跳舞,折騰的天都黑透了,才醉的靠在賀固川的肩頭,打著酒嗝。
謝鑲一看,起身說道:“我帶弟弟回去吧。”
“我,我要去看,看月亮!”謝鉞抬手比劃著天,一副不回去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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