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鉞他們到了禦乘閣,走上三樓,景致最好的雅間裡季成析已經在等他們了。
“季大人。”謝鉞躬身行禮。
“大哥。”季桅跑到他邊上:“你怎麼想起來請我們吃飯啊。”
蘇白一直低著頭,神情中透著一絲緊張,這位季大人當年他也是見過的。
“知道父親最近管你管的嚴,這不是想多帶你透透風嗎?”季成析笑著說道。
“謝鉞來坐啊。”季桅已經坐下,抬手招呼謝鉞。
蘇白跟在謝鉞的身後,低著頭,這樣的場合他自然是沒有資格坐的。
“蘇公子也坐吧。”季成析突然開口:“等下舍弟也會過來。”
蘇白聽到這句話,迅速抬頭,再看到他眼神的瞬間又趕緊低下。
“三哥?他也來啊?”季桅換了個位置,坐到了謝鉞身邊,繃直了身子。
謝鉞垂下眼眸,有點沒看懂今晚這頓飯是什麼意思。
蘇白還未坐下,門就再次被推開,季鬆森對著小二點了下頭,跨進門之後一抬頭就愣在了原地。
“發什麼呆,有規矩沒有,還不來給王妃請安。”季成析開口說道。
謝鉞眉頭一挑,剛才自己給他行禮的時候,他怎麼不說自己是王妃呢?
季鬆森這才躬身行禮:“拜見王妃。”
謝鉞麵上一僵,明顯有些不快,並未說話。
季成析站起身招招手:“你這愣子,謝鉞與我們自小相識,這王妃的身份他能喜歡嗎?”
季桅就算再傻,也發覺大哥這幾句話說的不妥,他偷偷看了眼謝鉞,怕飯還沒吃上,他們先打起來了。
謝鉞原來就敢和大哥他們動手,更別說現在身上還有個親王妃的身份了。
“哥……”季鬆森有些無措,若是原來他定然能看清這些,可今日他看到蘇白便已經慌神。
他知道大哥不會無緣無故讓自己見到蘇白的。
“坐吧,人到齊了,讓他們擺宴。”季成析吩咐道。
季鬆森坐到季成析的身邊,正好在蘇白的對麵,他低著頭,但卻又想抬頭看去。
“蘇公子已經離開京城挺久了,怎麼會遇見小侯爺呢?”季成析給了身後下人一個眼神,便有人開始倒酒。
謝鉞瞄了眼季鬆森的模樣,笑著開口說道:“說來也巧了,當年他流落在外,無人收留,是尹家留下了他。”
季鬆森聽到這句話,端起麵前的酒一飲而儘。
“三哥,你……”季桅還沒看清局勢,下意識開口,但又覺得氣氛不對,趕緊噤聲。
“鎮北王當時在尹家看到他,覺得他唱曲好聽便帶回了府中,一直留在身邊。”謝鉞歎了口氣:“誰知道這次我受召回京,他還能帶著人一起來京城啊。”
“小侯爺……”蘇白終於忍不住開口,卻又不敢反駁。
季鬆森又是一杯酒下肚。
季桅轉頭看了看明禮,滿臉的困惑,明禮微微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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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鉞聽到蘇白的出聲,轉頭看向他:“現在會出聲了,下午小爺帶著你去戲班,讓你亮個嗓都不願意?”
看他又開始一言不發,謝鉞繼續嘲諷:“當年若不是小爺的美人冊,你不會真的以為自己能名動京城吧?”
蘇白低著頭,手心已經被掐出了血,但在這群貴人麵前,他算什麼,他們就是想要自己的命,也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謝鉞!”季鬆森的一把將酒杯砸在謝鉞麵前的桌麵上。
酒杯破碎,謝鉞的臉上擦出幾道血痕。
季成析看到之後,直接回手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還不給王妃道歉,你在犯什麼渾?”
季桅張開嘴,咽了下口水,一句話也不敢說,大哥打了三哥,三哥傷了謝鉞,怎麼看最後死定的都是自己啊……
季鬆森捏緊捏緊雙拳,低頭猶豫半天,撩開衣擺對著季成析跪下:“大哥,你說的我都做了,放過蘇白吧。”
“啊?”季桅傻傻的出聲,他以為是兩個哥哥在和謝鉞較勁,怎麼扯上蘇白了?
明禮湊到他的耳邊,輕聲說道:“金玉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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