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鉞和爹說完話，看著已經上了馬車的賀固川，猶豫片刻，也掀開車簾上了車。
車內昏暗並未燃蠟，他還沒看清人在哪裡，手腕已經被抓住一把拽了進去，壓在角落處。
“做……”他剛要開口，卻被賀固川的唇堵住了所有的話語。
他下意識掙紮，害怕爹上車看見，但剛一動，馬車就晃了下，外麵的馬也跟著動了動馬蹄。
他瞬間便不敢掙紮，隻能小力的推著賀固川的胸口。
一吻結束，賀固川一把將人抱進懷中，緊緊抱住，他知道謝鉞不會大力掙紮。
“你做什麼？”謝鉞咬著牙，小聲問道。
“我害怕！”賀固川深吸一口氣：“這次出行，先是你哥哥，再是你爹，周圍發生的事情，似乎都不再可控。
謝鉞，我發現我現在好膽小，又發現我現在好無能……”
謝鉞感受到他傳遞來的悲傷，下意識抬手輕撫他的背：“我……在啊……”
他有些扭捏的輕聲說著。
“我發現現在的我什麼都不在乎，我隻在乎我的懷裡有沒有你！”賀固川深吸了一口氣：“你是我離開京城後，遇見的一個想緊緊抓住的人。
我不會放手，除非我死了！”
“別瞎說！”謝鉞連忙出聲嗬斥。
“不是瞎說……”賀固川將臉埋進他的肩頭蹭了蹭：“可我又舍不得……舍不得死，舍不得牽連你，舍不得失去你……”
這段時間的猜忌，因為賀固川此刻的示弱，消失的蕩然無存。
謝鉞小聲承諾：“我不會離開的。”
賀固川搖搖頭沒有說話。
謝鉞看他這模樣，開口問道：“你是不是猜到了？”
“謝侯爺我是了解的，我不信他會通敵叛國，必然事出有因，隻是通過他的事情，我想通了北方之前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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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固川的語氣充滿了失落：“皇兄真的瞞了我好多事……
嗬……不過也沒什麼，我不是也瞞了他很多事嘛……”
“若是原來，我是不在意這些的，母後自小便和我說，為了皇兄，我的命都是可以舍棄的。
隻要他能坐在皇位上，隻要他好……我什麼都可以……”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再次緊緊抱住懷中的謝鉞：“我要和你走完這一生……
我想天天和你打打鬨鬨，看你開開心心，我想天天哄著你……”
謝鉞深吸了一口氣，突然不知道應該如何應答。
他能聽出賀固川話語中的矛盾和自責，但他卻沒有辦法說出自己也是這樣的。
因為在他的心裡，家人永遠都是最重要的。
如果讓他選，他不會選賀固川的。
賀固川沒有聽到他的回答，又抱得緊了些：“我明白……你不是選我……
所以我很害怕，我不知道皇兄到底要做什麼，如果他真的要謝侯爺的命……
那你我之間，便有了血海深仇……”
謝鉞下意識否定：“我知道，不是你的錯……”
“謝鉞，謝鉞，謝鉞……”
一聲聲的呼喊，賀固川再次忍不住吻了上去，這一次比之前更有侵略性，他似乎更不得將人吞食入腹，讓他融入自己的骨血，此生再也不分離。
等到他吻完，謝鉞抿了下又腫又燙的唇，小聲問道：“好些了嗎？”
“沒有！”賀固川有些無奈的拉著人躺下，拉過一邊的薄毯將兩人裹住：“今晚我要抱著你睡。”
“我爹會上來的。”謝鉞微微掙紮了下。
“不管，你是我王妃，躺在我懷裡應該的！”賀固川就是不放手。
謝鉞知道他此刻的恐慌是因為什麼，明天應該就能入靖朝境了，回去之後一切都是未知的。
他是怕，這是兩人在一起的最後一晚。
“你鬆開一些……”
聽說謝鉞話語中的妥協，賀固川開心的說道：“小的就知道主子疼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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