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無數次想過開口解釋,想告訴他們,我本不屬於這裡,我隻是一個迫切想要回家的普通人。
可每次話到嘴邊,看著他們眼中的戲謔、嘲諷與貪婪,我便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為我清楚地知道,在這片弱肉強食的土地上,沒有人會在意一個外來者的委屈,反而會把我的解釋隻會被當作笑話!
而他們隻會把我當成博取流量的小醜,當作可供消遣的樂子。
久而久之,我變得沉默寡言,眼底褪去所有柔軟,隻剩冰冷與漠然。
十年掙紮,十年廝殺,我早已被苦難磨平了棱角,為了找到回家的路,為了讓自己活下去,我下定決心,不再留手,不再對任何人講道理。
那一天,我孤身一人,踏遍了原版世界的所有維度。
我穿過茂密的森林、荒蕪的沙漠、寒冷的雪原,踏入岩漿翻湧的下界,抵達浮島林立的末地。
憑借著無數次生死磨礪出的實力,我孤身一人,團滅了大部分村民王國,將下界的烈焰陣營打得節節敗退,徹底打破了玩家與官方管理員無休止的追殺。
我在一次次戰鬥中磨礪筋骨,於生死邊緣不斷突破極限,一步步變得更強!!!!
我踏遍山川湖海,搜尋一切可能回家的線索,嘗試過無數種方法。
可時光流逝,我從那個懵懂無助的少年,變成了所有人眼中令人畏懼的魔王,滿身傷痕,孑然一身,卻始終沒能找到回家的契機。
為什麼?
我所求的,從來都不是力量,不是威名,隻是想回到家人身邊而已。
真的……………………真的就這麼難嗎?
“哈哈………………………哈哈哈哈!”
壓抑許久的情緒驟然爆發,我仰頭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天地間回蕩,滿是悲涼與瘋狂。
我一遍又一遍嘶吼著父母、親友的名字,那些溫暖的過往與此刻的殘酷形成刺眼的對比。
眼底翻湧著猩紅,嘴角卻勾起冰冷的笑意,手中武器寒光一閃,將所有擋在麵前的敵人儘數斬落,讓他們化作滿地掉落物,徹底解脫。
“另一個我?”
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聲音突然在虛空中響起,打斷了我的瘋狂。
我猛地轉頭,目光淩厲如刀,死死鎖定聲源處。
“你說你是另一個我?名字叫方圓,也叫方源?”
我再次大笑,笑聲帶著幾分嘲諷與不信。
“說什麼時間已到,我的世界進入危險時期,說我該承擔自己的使命?你以為我會信?”
而也在這一刻的十年積壓的暴怒早已吞噬了我的理智,胸腔中怒火翻湧,太陽穴青筋暴起,呼吸急促而沉重。
此刻的我,滿心滿眼都是不甘與憤怒,根本無暇分辨周遭的異樣,甚至沒有注意到,眼前自稱方圓的身影,周身縈繞著濃鬱黑霧,輪廓赫然與Him如出一轍。
我還看見他身後,簇擁著一群頭戴兜帽、散發著死氣的不死怪物,身披黑色鎧甲、手持熔岩之刃的死靈騎士靜靜佇立,人群一側,還站著一名神情清冷、眼神淡漠的少女。
起初我隻當那少女是普通玩家,又或者是某個都市傳說,直到後來我才知曉,那些恐怖怪物,甚至方圓本人,都與這名少女關係匪淺。
但彼時的我,早已被憤怒衝昏頭腦,所有理智都被拋諸腦後,並沒有意識到這裡麵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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