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氣,也沒再多說。
女王既然發了話,他們自然遵從。
其實兩人心裡都清楚,真要動手,他們未必是那個拿著泥土的男人的對手。
哪怕是在末地,在他們的主場,也沒有勝算。
既然如此,不如旁觀。
紫光一閃,兩道身影也相繼消失,隻餘下空曠的末地,和兩道追逐的人影。
這邊的動靜,方靈從一開始就察覺到了。
唯獨方源跑得頭昏腦漲,滿腦子都是“別被追上”,半點沒分心注意周圍。
但方靈根本沒把那幾個末影人放在眼裡。
他的目標從始至終都隻有一個——另一個自己,方源。
此刻的他已經徹底壓不住火氣了。這一路追下來,方源除了跑就是躲,連正麵接他一招的勇氣都沒有,甚至連江作戰邊收集資源的基本操作都忘得精光,隻知道抱頭鼠竄。
以前靠著一身高級模組裝備橫行的時候,他還以為這小子就算沒了裝備加持,底子也該越來越紮實。可現實呢?
這一戰打下來,他隻看到了一個失去了外力依仗,就隻會拚命逃跑的廢物。
耐心徹底耗儘了。既然軟的沒用,那就來硬的。
他倒要看看,打到什麼時候,這個家夥才能醒過來。
他抬手一揮,周圍的空間再次泛起扭曲的波紋,紫色粒子翻湧肆虐,場景瞬息切換——直接從末地,切回了主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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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隻會逃避?”
方靈的聲音像重錘,砸在方源身後,帶著壓不住的怒火。
“僅僅失去了那些保命的裝備,你就隻會落荒而逃?告訴我,你以前的勇氣,都去哪了?”
“是你的傲慢,是你的無能,才讓三月七被敵人奪走,至今下落不明!”
“而你,就隻會跑!”
“你告訴我——從前那個敢衝在最前麵的你,死哪去了?”
天旋地轉的失重感過後,方源踉蹌著踩在實地上,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總算得了片刻喘息。
晚風卷著草葉的氣息吹過來,天邊沉著落霞,淡紅色的光鋪在草地上,把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撐著膝蓋大口喘氣,剛緩過來兩秒,就聽到身後熟悉的腳步聲,身體本能地繃緊,下意識就要抬腿接著跑——離危險越遠越好,這是他這一路刻進骨子裡的反應。
可方靈帶著怒意的話音落進耳朵裡,他剛抬起來的腳,卻猛地頓住了。
不是被定身術困住,也不是耗光了力氣。
他就那麼僵在原地,指尖一點點攥緊,掌心被指甲掐出淺淺的印子,整個人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是啊。
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膽小了?
當初剛穿越過來的時候,手裡隻有一把木劍,都敢對著僵屍小白衝上去。
後來認識了星穹列車的大家,和三月七拌嘴、和瓦爾特先生分析局勢,每次遇到危險,他不都是衝在最前麵的那個嗎?
什麼時候開始,遇到打不過的敵人,第一反應就隻剩逃了?
能拖一秒是一秒,能躲一時是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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