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二人的掌風激蕩開來,立時風聲獵獵,飛沙走石。
張翠山淺運內力,僅是片刻間,楊逍就感覺到一股沛然莫能與之抵禦的洪偉巨力傳來,將他震得連連倒退出去。
哪怕及時回調真氣,也還是受了不輕的內傷,從嘴角流下了一道血跡。
“明教光明左使,也不過如此!”
“楊左使,後會有期了!”
張翠山不想跟楊逍糾纏,雖然他能一力降十會,但楊逍也不傻,不可能站著讓自己打,多對上幾招,非得被對方看出自己的師門來曆不可。
於是見對方傲慢出掌時,他便急中生智,跟對方比拚起了內力。
當今世上,能在內力上與自己抗衡的除了恩師張三豐之外,再無他人!
如果不是他故意留手的話,這一掌楊逍可不是嘴角流一點血這麼簡單了,非震得他手臂經脈儘斷不可,畢竟這可是滿層的乾坤大挪移之力。
而看著被蒙麵人帶走的黛綺絲,楊逍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放棄了追擊,畢竟就算追上了,他也不是那蒙麵人的對手。
並且他也看出對方是有意留手了,之所以選擇與自己對拚掌力,多半也是有意隱瞞自己的身份。
如果他再追上去的話,等於逼著對方向自己痛下殺手,他又何必自討苦吃呢?
……
張翠山見楊逍沒有追來,不禁感歎對方果然是個聰明人,難怪能以一人之力,守住如今的明教。
這可不僅僅是武功高強就能做到的,沒有足夠的聰明智慧,恐怕被逼走的就不是殷天正他們,而是四大法王和五散人聯手,把他逼出明教了!
“喂!你還要抱多久?”
這時,被張翠山攬住腰肢,抱在懷中的黛綺絲一陣咬牙切齒道。
“這不是見你受傷了,怕你跑不快嗎?”
張翠山感受著對方身上那熟悉的氣息,隨著冷風一吹,不禁有些心猿意馬,忽然舍不得放開她了。
“誰說我受傷了?”黛綺絲立時白了他一眼。
“沒受傷嗎?昨天不是還有人說自己的膝蓋被磨破了,怪我太用力?”
“你……”
黛綺絲美目圓睜,也不知是氣得,還是羞得,臉上一片緋紅。
“好了,楊逍為什麼追你?”
張翠山帶著黛綺絲一路返回了城中的客棧,剛穩住身形,對方就一把推開了自己,他也沒有在意,倒了杯水給對方,隨口問道。
黛綺絲接過水杯,卻並未動口。
直到張翠山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後,她才端起水杯抿了一下。
見黛綺絲不說,張翠山也懶得去管。
“不說就算了,窗戶在那,慢走不送!”
說罷,他就直接躺在了床上。
忽然想到了什麼,又補充道:“對了,走的時候記得幫我把窗戶關上!”
黛綺絲見他還是這般可惡,心裡剛冒出的一絲感激之情,瞬間就蕩然無存了。
她本打算一走了之,但忽然想到胡青牛已經把自己的事告訴了楊逍,楊逍也以為陽頂天沒死,一直找自己逼問陽頂天的下落,但她還指望用乾坤大挪移心法騙過胡青牛,讓對方幫丈夫治傷,又怎麼能告訴楊逍陽頂天已死的消息?
雖然這次擺脫了楊逍,但如今明教全在對方的掌控之中,自己隻要一天不離開西域,遲早還是會被對方找到,到了那時,還有誰能救她?
難不成又指望這個男人從天而降,來救自己?
她可不認為自己還有第二次這樣的運氣!
“看來隻有靠他,才有機會離開西域了……”
想到這,黛綺絲不禁歎了口氣,走到一旁坐下,把自己丈夫中了寒毒,急需胡青牛醫治的事告訴了對方。
本來若是旁人,以她的性格,是絕不可能直接交底的,但不知為何,在麵對眼前這個男人時,她居然下意識的就說了實話。
或許是因為對方沒有糾纏自己,以及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讓她多少抵觸心理,也或許是兩人有了那次親密接觸後,竟讓她對眼前之人產生了莫名的信任。
總之,就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張翠山沒想到黛綺絲之所以會去光明頂密道,又之所以急著離開,居然是為了趕著給韓千葉救命。
隻是對方還是一如既往的蠢啊!
居然指望用《乾坤大挪移》當做信物,來讓胡青牛給韓千葉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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