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書,坐下!”
張翠山皺了皺眉,輕聲嗬斥道。
“可是五叔……”
“坐下!”
不等宋青書把話說完,張翠山就再次喝道。
宋青書不敢惹五叔生氣,隻能忿忿不平的坐了回去。
“大人之間的事,何時論到你一個晚輩來插嘴了?若再有下次,你便回武當去吧!”
張翠山毫不留情的說道。
宋青書臉色一變,但很快他就明白過來:
是啊!五叔還在這,哪輪得到自己給六叔出頭,此舉未免太過僭越,也太無禮了!
想到此處,宋青書趕忙向紀曉芙賠罪一聲,又向張翠山躬身一禮後,才一臉慚愧的坐下。
張翠山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暗暗讚許:
孺子可教也!
他看向紀曉芙道:“紀姑娘,既然令師已經發現了你和這個孩子,不知你將來有何打算?”
紀曉芙眼中透著淡淡的死寂,苦笑一聲道:
“逃得了一時便活一時,逃不了……便算我死有餘辜吧!”
張翠山皺了皺眉,心想你若死了,我那六弟還不得發瘋,把所有過錯都怪罪到明教頭上?
這可不利於他將來的發展。
“難道紀姑娘就沒想過去找楊逍?”
紀曉芙聞言,忽然警覺起來:
“莫非張五俠也想讓我接近楊逍,伺機行刺對方嗎?我紀曉芙如今,雖隻是卑汙苟賤的活著,但也絕對做不出這種無恥下作的勾當來。”
師父在知道她和楊逍的事後,也曾如此逼迫過她,但她誓死不從,於是便趁著師父閉關,讓她麵壁反省之際,偷偷跑了出來,帶著女兒逃離了峨眉。
途中不知遭到了多少次同門師姐妹的追殺,但為了不連累楊逍,她刻意避開西域,而是一路望東而逃,不然也不會與張翠山他們相遇了。
張翠山自然沒有讓她刺殺楊逍的意思,要殺楊逍還用刺殺?
自己直接出手就是了!
他之所以這麼說,是想利用紀曉芙來讓楊逍欠自己一個人情,這樣一來,他大哥謝遜繼任明教教主之位,便更加十拿九穩了。
“紀姑娘誤會了,我的意思是,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你一直逃避也總歸不是個辦法,這不僅對你自己,對這個孩子,甚至是對她的生父以及我六弟,都是不公平的!”
“你可有問過不悔想不想見到自己的爹爹?那楊逍又是否知道自己在這世上還有女兒?還有我那殷六弟,他至今還被蒙在鼓裡,難道他就不需要一個真相,一個解釋嗎?”
“如你所說,你若是被滅絕師太殺了,那自是一了百了,但以令師的性格,會如何向武當,向我殷六弟解釋你的死因?若知你死因,我殷六弟又會做出什麼衝動事來,你可有想過?”
“紀姑娘,給自己一個機會,也給孩子一個選擇的機會,有些事總需要有人來承擔,死亡也並非結束,而是一段仇恨的開始,希望你能考慮清楚!”
紀曉芙從張翠山說的第一句話開始,眼淚便沒有停過,到最後,更是淚湧不止,直接趴在了桌上,泣不成聲。
張翠山也沒有打擾她釋放情緒,眼角餘光掃到黛綺絲似乎在看自己,於是瞥了對方一眼。
黛綺絲臉上一紅,立時轉過頭去,看向別處。
張翠山搖了搖頭,心想人家這才叫真愛,你在那感動個什麼勁?
你就是單純饞我身子!
呸,下賤!
甚至連個孩子名都舍不得改,你看看現在咋整?
張昭?
聽得跟個男人名字一樣!
一想起此事,張翠山就滿腹怨言。
不知過了多久,紀曉芙的情緒也終於平複下來了。
她頂著一雙哭紅的眼睛,帶著幾分乞求的看向張翠山道:
“我不過一婦道人家,實在沒有什麼主見,還請張五俠指點迷津,曉芙感激不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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